“或許有,可你知道風鸞現在的身體多麼嚴重,他活不了多久,漠北之地嚴寒,一定要過去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出了事如何是好,難道剩下的時間裏麵不能叫風鸞好好生活?”
嗚呼克拉眉頭緊緊的皺著,很久都沒有說話。
“王爺既然已經無事了,並且還是王爺的意思要風鸞走,換做是你,你如何做?”邊飛天低喝。
“……我,我會帶著她遠走高飛。”李風鸞說了多少苦嗚呼克拉比任何都清楚,一路兩人亦敵亦友的堅持相互扶持,不管身在何處,深處何種境地,嗚呼克拉都陪在身側,如今豈能還會叫李風鸞受這份罪,他不忍心。
可是……
“風鸞不會同意跟你一走了之,你該知曉風鸞的心思。”嗚呼克拉又說。
“是,所以,我要瞞著,任何人都不能說,就算是成了千古罪人,我也要瞞著,一直瞞下去。”
“……你就一定確定風鸞不知情嗎?”
邊飛天一怔,無奈的一聲歎,的確,聰明如她,難道她就不知情嗎?
“那你說如何,如何啊?”一向聰明並且辦法最多的邊飛天竟然也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他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我會遵照風鸞的意思做,隻……”嗚呼克拉猛然回頭,想要看著邊飛天叫他給自己一些保證,卻不想看到了我李風鸞已經醒過來,正站在氈包外麵瞧著他們。
邊飛天好奇的轉眸,瞧著李風鸞的樣子,眉心深處的痕跡又加重了幾分,“哎,罷了,我去說就是,是生是死我都陪著。”
邊飛天匆匆而返,站在李風鸞跟前,卻又有些後悔,藏在袖口下的手緊緊的捏著,半晌都沒有想好如何開口。
倒是李風鸞先笑了起來,伸著手說,“我們走吧!”
邊飛天一愣,不敢相信的望著她。
李風鸞卻笑的很輕鬆,主動牽住了他的手,說道,“我們去漠北。”
“風鸞……”
“我都知道了,但是我不能不去,王爺的兒子也在漠北王的手上,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眾人緘默。
隔天中午,一小隊人馬再一次出發,李風鸞渾身裹著厚厚的棉衣,外麵還掛著一層被子,可她看起來還是有些冷。
李雲擔憂的緊緊的攥著她的手,“姐姐,你真的要去嗎?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怎麼跟我大伯交代啊,大伯他們都在趕來的路上了,是不同意你過去的,你為什麼還要去呢?”
“去看一看,不管結果如此,總要有一個交代。”
“可是……”
“無事!”
誰人都不知道李風鸞為何堅持要去,卻也沒有人阻撓,隻默默的跟在身後,嗚呼克拉為了族中的叛軍一事被牽製住脫不開身,所以隻送她到了河邊,看著她被抱上了船,那一直牽著的手都沒有鬆開。
李風鸞笑著,抬手給了他一樣東西,“留著吧,怕是我們這是最後一次相見了。”
嗚呼克拉的心咯噔了一聲,瞬間紅了眼。
“風鸞,我……”嗚呼克拉有一肚子的話想要留住她,哪怕就算是她恨自己也不想叫她去送死,可他看著她的樣子,實在是舍不得,如果真的過不過一年的時間,那麼他就由著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吧,好過叫她永遠留下遺憾強。
“好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到這裏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