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鸞臉上沒有任何神情,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
早上才剛將給嗚翰樂書信送到,周搖這裏就有了消息,說周公公在她手上。
她知道,周搖是想利用周公公來威脅一點好處,此時他正在匈奴打仗,要的就是物資和兵馬。
不用腦子想也該知道嗚翰樂是不會同意的,可周搖就是這麼說了,足見他是有十足的把握。
隻因為,文若生會給她施加壓力,畢竟文若生沒了周公公自己也就是一無是處了,他一個光杆的皇帝還能如何掀得起大的風浪呢?但是朝中政局卻不是,皇權至上,嗚翰樂到底還是王爺。
李風鸞來此目的,製衡文若生,抓走周公公,逼周搖現身,最後剔除李嫣。
這裏麵的關鍵,就是傳話筒的牆頭草李嫣一家。
“話已經帶到,這裏麵如何決定,還需要風鸞去轉告王爺才是,不過現在王妃在這裏作為人質,相信王爺那邊肯定也會想方設法來救人,到時候入了皇上的圈套再叫王爺損兵折將的可就不好了,畢竟皇權至上,皇上最大。”
宮中的羽林衛也不是吃素的,關鍵時刻周搖也會來幫文若生一把。
“嗬嗬,自然是,那麼,就不打攪貴妃娘娘了。”
李風鸞沒說什麼,臉上更沒有多餘的表情,當然,就算是有,李菲也看不出來。
“不送了。”李菲抿唇微笑,眉頭上的皺眉就多了幾分,心道,“好厲害的女人,哼!”
站在她身後的嬤嬤微微彎腰,低聲說,“小姐,這個王妃還真是厲害,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還來這裏主動當人質,難道她不知道皇上現在就需要她嗎,上次沒殺死,自己主動送上門,孩子和李家連王爺都不管了,真是夠狠的。”
“你懂什麼,她有她的打算,沒準,連我們都算計進去了,走著瞧吧,她自是輕易不出手,出手就是大手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準備著,我要去皇上那一趟。”
“小姐,皇上不是才……”
李嫣嚴厲的神色在嬤嬤的臉上橫了一把刀子,“懂個屁,小毛孩子也是有需求的,我現在要緊的懷上孩子,走。帶上藥……”
早上。
李風鸞才從房間出來,就看到李嫣也正從大殿的方向出來,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李風鸞笑笑,用手帕掩住嘴角,低聲對身後的周擴說,“皇上那個小毛孩子才十幾歲,李嫣這是要廢了一個男人啊。那藥你加了幾倍的量?”
“三倍。”
李風鸞又回頭多瞧了周擴一眼,不禁眯眼笑了,“你倒是狠心,不過無所謂了,下次多加一些,叫李嫣懷上孩子也不錯,後宮亂一些才對我們有利。”
就算說她和嗚翰樂現在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打江山,孩子也還小,才出生,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周擴點頭,“是,王妃娘娘,屬下記住了。保證叫皇上三天起不來床。”
李風鸞笑笑,“三天到不用,一天就行,給王爺那邊一個喘氣的機會。”
文若生已經給嗚翰樂下了聖旨,要他立刻訓兵出征,但是聖旨在中途被劫了,就是嗚翰樂自己找人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接到聖旨,並且將這個事情嫁禍給了皇上身邊最信任的小太監身上。
李嫣走近,邁著的步子看樣子還有些不穩,倒是臉上的笑容很陽光燦爛,“王妃啊?在這裏曬太陽?不是還沒有出月子嗎,身子骨好了?坐下病可就不好了。”
李風鸞笑笑,“無妨,身體好的很,曬曬陽光也不錯。”
她可不是古代人這樣整天憋悶在房中做什麼月子,這裏空氣好,無風還很暖,出來走走對身體好,最重要的是多休息。
“哦,嗬嗬……那本宮就不多打攪了。”
李風鸞微微欠身,瞧著李嫣走遠,徑直朝著大殿的方向前行。
到了大殿前,卻被人給攔住了,這是她意料之中,她來這裏也不過是想叫嗚翰樂那邊擺脫一些偷走聖旨的嫌疑,並非是真要進去,畢竟進宮是她自己願意,因為王爺繁忙,作為嫂子在宮中住些日子也沒什麼。盡管是作為人質過來。
“既然皇上身體不適,本宮就回去了,早上的請安就省了個吧!”
李風鸞的聲音很大,裏麵的文若生該是能夠聽到的。
不想,她才走下石階,太監就跑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傷,半邊臉都腫著,“王妃娘娘,皇上有請王妃娘娘進去歇息。”
“哦?皇上身體不適,本宮進去怕是不合適吧?”
“……嗬嗬,皇上不過是朝政繁重有些累罷了,與王妃娘娘坐一坐喝喝茶還是可以的。”
“哦,這樣啊,百……”她的心一痛,百香已經死了,她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心中痛了一下,改口說,“水仙,去將本宮房中的茶葉拿出來一些給皇上送來,是本宮最近才找出來的好東西,醒神清腦,最是管用了。”
“是,王妃娘娘。”水仙一走,轉身對元朗和趙括使了個顏色,跟著遠處暗處的白哲轉身,兩個人身影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