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一回頭,隻見不遠處的一個花架涼亭下,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嘴裏叼著雪茄,手裏的拿著報紙,站起來招呼他。這個男人穿著黑色暗條紋的手工西服,西裝口袋上點綴著深藍色的方巾。一件淡藍的襯衣,領口大開。他頭發搭理的一絲不苟,下巴和臉頰又有刮過胡子留下的青色皮膚。粗狂和文雅兩種氣質在他身上完美地達成了統一。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家當家人陳銘。
吳東走到花架下,在陳銘對麵坐下。陳銘把一盒雪茄推倒吳東麵前。吳東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會。陳銘笑道:“偶爾來一支,有助思考。”
陳銘招待地客氣,吳東不好推辭,也拿起一支雪茄,剪開一頭,刁在嘴上,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支火柴點燃。桌上的雪茄器具齊全,無一不是精品。單單是點雪茄的火柴,便可看出精致。這種火柴的硫磺經過特殊處理,不會發出刺鼻的化學品的味道,保證了火柴原本香柏的香味,點燃雪茄不會產生異味,而且還會增色不少。
吳東深吸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看到粗大的雪茄燃燒著,吳東仿佛聽到了燒錢的聲音。富豪的生活就是腐敗。陳銘笑了一笑,說道:“點雪茄很多講究的。火柴要好,其次是點燃之後要等幾秒鍾,讓火柴的氣味消散,然後火頭轉動一下,在點雪茄,火頭不能直接接觸雪茄,這樣就不會有焦糊的味道了。”
陳銘說得親切,吳東點點頭繼續沉默。陳銘這樣跟他講解雪茄,不過是在拉近關係,接下來就要切入正題說點什麼了。
吳東又吸了一口,總算感受到了雪茄的醇香煙草味。陳銘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坐直了身子,微笑地看著他。吳東這次回來,仍然是以汪雅醫生的身份。小文回到自己母親身邊,而吳東成了那個英雄救美的孤單英雄。陳銘還沒查出背後搞他的人究竟是誰,也拿不準吳東是不是搞他的人有關係。
知道秘籍被盜,陳銘想到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汪家。但汪家相隔千裏,鞭長莫及。汪雅在他看來還隻是一個柔弱的女孩,雖然舉止得體,有些城府,但終將不能修煉,掀不起來什麼大風浪。反而是吳東,他的境界已經突破精神領域了。會不會是他在和汪家裏應外合?
兩個人看起來誰也不說話,但兩人心裏卻在默默交鋒。陳銘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識人的本領還是有一些的。他已經調查過吳東不止一次了,他並不像是個玩陰謀詭計的人。
“吳醫生,最近有什麼打算?”陳銘還是開口了。
“我還正想說這件事呢!”吳東放下了雪茄,他確定自己不會喜歡這種東西的,“打擾了這麼久,我想我也應該告辭了。”
“你要回新港市?”陳銘碾滅了雪茄。
“不,我想在尚海開一個診所,畢竟這是我的老本行。”吳東不忘繼續辦汪雅圓謊,“而且,汪雅的病還沒好,需要調理。我在外麵會方便一些。”
陳銘沒有談下去的興致了,他拜拜手:“過了明天再走吧!徐女士想當麵謝謝你,我已經和她約好了明天再這裏見麵。”
“徐女士?”
“就是你救的那個小女孩的母親。”陳銘站起來,起身要離開,忽然他回過頭,問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救那個女孩呢?她和你非親非故,你們認識也沒有幾天吧!”
陳銘吃虧後,已經動用了所有力量去調查真相。吳東拚命救小文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全過程。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他才沒有過分懷疑吳東。這個年輕人,為了一個不重要的女孩,幾次差點把命搭上。這在他看來是非常不成熟的,甚至是幼稚的英雄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