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無可奈何,隻好發動了汽車,向機場駛去。路上趙傳喜從腰上掏出一個黑布包,他緩緩打開,裏麵躺著一把九毫米的m9手槍。吳東沒有感到多大吃驚,趙傳喜當過兵,而且不是普通兵。他手裏能有這樣大口徑的手槍,一點也不奇怪。
“老趙,我問你個問題,你要說實話。”吳東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我知道你會問起的。今天我就有什麼說什麼。”趙傳喜把彈夾拔出來,單手劃動了兩下手槍,低頭聞了一下槍油。這是他的喜歡,靠槍過活的人,最怕在手裏的家夥故障,所以喜歡擦槍,喜歡聞槍油的味道。
“你究竟當的是什麼兵?”吳東隻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但他知道趙傳喜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不是什麼特種兵,原來在野戰軍裏呆過幾年,複員後跟著幾個戰友當保鏢。那幾年當保鏢,比在戰場上還傷亡大。”趙傳喜搖頭笑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早些年尚海幫派林立,經常發生火拚。警察管不了,也不想管。因為很多生意,他們都有股份。”
趙傳喜陷入了回憶當中:“我給一個小頭目當保鏢,經常遇到對頭刺殺。我的兩個戰友就死在了槍戰中。後來的事你應該有所耳聞。陳銘在尚海崛起,打垮了幾個大幫派,借著他把兄弟的關係,在幫派鬥爭中無往不利,才幾年功夫就成為了尚海第一大勢力。”
吳東沉默,他隻是知道陳銘在尚海白手起家到了今天的位置,卻不知道他是如何打拚的。趙傳喜繼續說道:“我跟的老大沒本事,卻對兄弟不錯,為人也仗義。別人都投靠了陳銘,他卻不肯。最後被人給暗殺了,我其他幾個戰友逃了出來,從此就決心過普通人的生活。”趙傳喜一擺手說道:“就這麼簡單,別把我想得太複雜,我既不是兵王,也不是什麼傭兵。”
吳東點頭,繼續開車,他不自覺地問道:“那些戰友你還有聯係嗎?”
“有是有的,不過現在大家能不見就不見。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趙傳喜歎息,“上次我大鬧醫院,本來是要吃大虧的,幸虧有幾個戰友動用關係,才讓我隻住進了看守所。”他搖頭,“我也看明白,時代變了,打打殺殺那一套行不通。”
“這也是你不肯加入我們原因。”吳東說得是玉字幫。他說這話時還不覺得奇怪,但說完就覺得一陣心驚。他說這話時,分明是站在吳玉的立場上的。
“不是我不願加入,是我現在有孩子有老婆,沒資格跟你們混了。”他這話說的,好像吳東在逼他一樣。
“那你還隨身帶著槍!”吳東撇撇嘴。有些人一旦做了一行,想要退出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滿你說,自從知道紅石公司的老總跟我女兒的病一樣時,我就準備了家夥。”趙傳喜把彈夾插回去,“我看人還算準,這個傅征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這一點,吳東和趙傳喜的感覺相同。所以吳東要去機場接車,趙傳喜無論如何也要跟著。兩人雖然都做了最壞的打算,但還抱了一絲僥幸。現在不是十幾年前的亂世了,如今治安穩定,尚海幫派雖多,但都是小打小鬧。應該不會有什麼人會對醫院送肝髒的車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