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嶽如霜離開石方體徑直向著洞口走去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隱藏等待的準備。在她的心裏,阻止和防止文物被盜流失,就是她不可侵犯的責任,哪怕是遠遠地注視和監督著。
雖然這兩個人有些自私,甚至令人討厭,但並不像她曾經碰到過的那些可惡的盜墓賊。對於跑山人這個職業,嶽如霜還是非常了解的,也有過多次打交道的經曆。在她的心裏,還是挺崇拜這個職業的。
她一直沒有停止思慮,更沒有放棄對石方體方向的注視。
呃!
一聲緩過氣來的驚呼。
“我的麻麻呀!”
景無限沒等沈汝爬起來,自己卻先翻轉著身子,急急地望向了石方體門洞。
從黝黑的門洞裏飄散出了一縷縷淡淡的青氣,宛若晨曦中嫋嫋飄蕩著的炊煙,卻又飄然不散。
他驚懼地瞅著青氣,雙手卻開始了摸索著抓在了沈汝的胳膊上,向前推移拉扯著。
“快起來,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驚懼的說話,已經變成了嘶啞的呼喊聲。
沒有一絲防備的驚嚇,讓景無限的心咚咚跳個不停。雖然雙手拉扯著沈汝的胳膊,卻因為驚恐的無力,還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沈汝是趴著挪開了壓在景無限雙腿上的身子之後,才緩緩地坐了起來,但臉上已經是魂飛魄散的蒼白了。
憑他多年的經驗感知,剛剛噴發而出的氣流,應該是陰氣,或著是千年不散的魂煞。
呃!
愕然驚聲著坐起後的沈汝,不敢直視石方體的門洞,卻噤若寒蟬的盯住了景無限。
“這裏有可能是魂煞封印之地!”
一聲帶著顫音的說話,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不懂什麼叫魂煞封印之地,我就想趕緊看到應該看到的東西。”
景無限小聲地說著話,也開始收起了雙腿,盤膝一坐的時候,很決然地一把抓住了聚光燈。但是,他沒有對著門洞照射,而是仰著頭,開始了洞頂的掃射觀察。
他覺得,應該有什麼東西,至少會有一隻鳥或著蝙蝠飛出。
但是,當聚光燈的亮光普照在洞頂正中間,也就是石方體直對著的上空洞壁上,卻浮現出了一副淡淡的圖案。圖案四周繚繞著的就是從石方體門洞裏噴出的青氣,纏纏綿綿的,卻又徐徐冉冉。
“快看上麵,好像有圖案出現。”
隨著景無限大聲急喊,就在沈汝抬起頭仰望的瞬間。
青氣遽然間漫過了圖案,卻嚴密的遮擋了整個圖案的平麵。
“確實是魂煞之氣呀!”
沈汝很輕很淡地說了一句,就收回了視線,卻開始了脖子的扭動。
“不是煞氣,上麵確實出現了一個不太清晰的圖案。”
景無限說完話的時候,也低下了頭,很僵直地扭動了一下脖頸,卻是很驚異地瞅著沈汝。
“難道你不相信有圖案出現!告訴你,都深陷絕境了,我沒那心思,也顧不上跟你耍萌買乖。”
他又抬起了頭,直接將聚光燈對準了青氣漫動的地方。
啊!
“快看,又出現了,好像是個人的模樣……”
喊聲戛然而止。
沈汝驚恐中再次抬頭時,剛好看到了青氣消失後,那副圖案暗淡著消退的樣子。雖然是一掃即逝的顯現,但大致的圖形線條還是映在了腦海,這下完全讓他肯定了之前的判斷。
“這裏的陰沉煞氣非常之重呀!”
他瞪了一眼還在張著嘴,卻又驚懼得已經僵直了的景無限。
“別一驚一乍了,那青氣就是魂煞。現在我可以肯定這裏並不是咱們想象的寶藏所在之地,有可能是封印魂煞的禁地。”
當沈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景無限一皺眉頭,合攏嘴巴之前,急急地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
“你不會是在開國際玩笑吧!”
他幾乎是不相信自己耳朵的驚異樣子。
判定是寶藏的所在地,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自我感覺,是得到了沈汝的認可。而且,寶藏的可能是經過了有力驗證的,但是,就在這一刻,卻突然被沈汝否定了。這對於景無限來說,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誰開玩笑了,這都是事實。如果你不信,現在就進到石方體內,我敢斷定是空的,最多就是一副封印的靈咒。”
沈汝這樣說,是因為他之前已經有過如此的經曆,而且整個過程是完全的相似。隻不過,讓他感到害怕的是,這裏的陰氣魂煞要比上次他見到過的強勢得多了去。
“你別說得這麼專業行不?”
景無限一副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