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師傅微微轉頭的時候,從準備抬轎子的青壯年身上移開視線,盯住景無限的時候,向前揚了一下圓渾的下巴。
景無限點頭的瞬間,疾步向著圍攏的青壯年走去。
“你們也站到一邊,先讓開轎子別耽誤事情。”
他的話剛一說完,那些青壯年漢子個個都是沉著個臉,憤怒的眼神立即包圍了過來。
“我們是抬神像的,你讓我們站那兒去?我們都要搶著抬一把轎子。離遠了之後,能搶到嘛!”
他們是站在轎子跟前,大聲責問著,卻就是不離開轎子的周圍。
“你們過來以抽簽的形式,排列抬轎子的順序。不管怎麼說,先讓開轎子,讓神像坐上去休息一會兒,難道你們不知道神也累嘛!”
說到最後的一句時,又是一聲大怒的喊問。
稍一遲疑,圍在轎子四周的青壯年們麵麵相覷著,卻隻有一兩個人慢慢地開始了移動。
“大家都明白,就這麼多人,不可能讓所有人搶到第一輪,任何事情需要講究緣分,所以就不要在乎第一輪和最後一輪了。咱們是迎神,又不是在遊戲,何必這樣耽誤時間呢!”
這一次,景無限是小聲說話,而且還是向前走動了幾步,站到了還在堅持著不動的人群麵前,慢慢地揮動了幾下手臂。
也不知道是景無限的說話起到了作用,還是,那些人真的想明白了。反正,全部開始推搡著撤離了轎子的四周。
和尚師傅在看到所有青壯年離開轎子,讓出了地兒時,淡淡地微笑著,轉眼向著景無限點了點頭。
有了和尚師傅的首肯點頭,這讓景無限更加的有信心了,在也沒有人提出反對,大著膽子指揮著所有的青壯年站到了殿堂的台階上,開始了抽簽的編號準備。
站在不遠處的嶽如霜看到這裏的時候,原來的驚愕之容,就順利地過度到了驚喜的笑容。
她沒想到景無限大起膽子來,竟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現。
“無限真的夠厲害的,膽子大起來簡直就是不要臉的舉動。”
一句非常低沉輕聲的說話,本來也就是自言自語的意思,沒想到被站在後麵的餘浩給聽到了。
嗨嗨!冷聲一笑。
“嶽大專家才知道呀!他本來就是個不要臉的人,誰能有這麼臉皮厚,又能做出這麼嚇人的舉動。”
餘浩附會著說完,向前擠了一下,站到了嶽如霜的側麵。
斜著身子讓著腳步,嶽如霜本來是不想理會餘浩的,但是,因為他是強行向前擠著的站過來,不想理會都不可能了。
“你沒有聽明白我說話的意思,我嘴裏說過的不要臉是褒義詞,不是你心裏的貶義詞,所以別把詞性改了。再說無限的這種作為很對,有利於活動的開展,同樣也是被大家接受的舉動。”
嶽如霜是偏著頭,斜著眼睛瞅了一眼餘浩。
“在農村像這樣的事情,一般情況下,會被人打死的。不過,我就沒明白這一次景大師竟然能躲過一劫。”
眯縫著的眼睛眨動了幾下,但依然是看不到眼珠的樣子。
“看來你是不是有過這樣的經曆?”
突然側過身子的嶽如霜,直接麵對麵地盯住了餘浩。
一刹那間,餘浩的臉上通紅到了脖子下麵的地方。
“我還真有過這樣的遭遇,那一次如果不是遇到好心的大爺,我可能要被直接打死。由於有了那次的經驗教訓,我再也不會找這些不自在的事情了,就看著讓他們愚蠢地折騰吧!”
“你到底是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也不算是多麼重要的事情,那時候,有一個村子裏舉辦廟會,大家都想爭搶著燒第一柱香火。而我聽到有人說第一柱香火燒了之後,一年都會平平順順。所以就建議按照居家遠近來開始排隊燒香,本來大家都接受了我的建議,也開始要燒香了。但是我又想起了第一柱香火的關鍵,所以就說我是最遠的,必須要最先開始燒香。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廟會的執事,指使著幾名壯漢一頓拳腳暴打,在那位大爺的勸說下,才停手將我趕出了廟堂。”
餘浩是一直偏著頭說完話,又轉動著腦袋清楚地看了看嶽如霜。
咯咯!一聲壓抑的笑著。
“那你真該打,如果我是管事的話,真能剝了你皮。”
笑著說完的時候,嶽如霜才轉過了臉,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在餘浩還想問什麼的時候,眼前的背影開始了晃動,殿堂的方向似乎又吵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