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王凱他們又開始尋找。另外那兩家勞務市場,有一家在河那邊的開發區,路比較遠,所以王凱他們決定先到河這邊比較近的這一家勞務市場去找,這一家在勝利路口。王凱拿著前一天那賣煙男人寫下的那張紙條子,一邊問,一邊開車前行,半個多小時後,終於找到了嶽州的第二家勞務市場。這家勞務市場比太平街那家勞務市場小多了,他沒有自己獨力的辦公地點,而是租下了房地產局的一樓進行辦公,主要是登記單位的招聘信息,和個人的求職信息。勞務市場外麵的大坪裏,前來打工求職的人也比太平街少了很多。當然,人群仍舊是熙熙攘攘的,很亂,很雜。王凱和肖茉莉沒有直接去問勞務市場內的人們,而是一邊貼尋人啟事,一邊向圍觀的人群介紹小剛的啞巴特征和走失情況。他們希望通過這種方法,盡快地讓勞務市場裏大多數人都看到這份尋人啟事,都知道他們正在尋找一位名叫肖下剛的啞巴。王凱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將勞務市場左側幾十米範圍內的牆壁和電杆上都貼上了尋人啟事,正在王凱掏出香煙準備抽煙時,一位須眉皆白的老頭走了過來,他問王凱:“喂,那張尋人啟事是你們貼的嗎?”王凱點著頭說:“對,是我們貼的。怎麼啦,您見過那尋人啟事上的人?”“我前兩天,在這裏見過一個啞巴。”老頭說。肖茉莉心裏一喜,搶上前去問:“老人家,你快說,是在這裏見到的嗎?”老頭答:“對啊,就是在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見到的。不過,他可能不是你們要找的人。”肖茉莉不太相信,急問:“既然他也是個啞巴,那就有可能會是我弟弟,為什麼您卻肯定地說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呢?”“我看那尋人啟事上說,你們要找的這個啞巴,是個男人,對吧。”老頭遺憾地說,“可惜我那天看到的啞巴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個孩子,看樣子不超過十歲。”“喔。你看見的是個女孩喔,那就不會是我弟弟了。”肖茉莉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退回王凱身邊站著。“哎呀,現在在外麵走失的人真不少,特別是他們這些啞巴和殘疾人,挺可憐的。”老頭仍在繼續說,“那天那女啞巴在這裏哭了很久,後來我把她帶到派出所去了。聽說派出所的民警後來幫她找到了媽媽。”這時王凱的手機響了,他不慌不忙地打開手機,裏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講的是嶽州當地的方言:“喂喂,你是王先生吧?”在王凱的印像中,自己並沒有講嶽州話的熟人,於是問:“請問你是哪位哎?”對方說:“你別問我,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王先生吧?”王凱道:“是啊,我是王凱啊。”對方說:“太平街勞務市場裏麵那張尋人啟事是你貼的唄?”王凱這才意識可能是那張尋人啟事有了回音,心中一喜,趕緊說:“喔,喔,對的,對的,那張尋人啟事是我們貼的。怎麼啦,你見過那張尋人啟事上的人?”“可能見過。”對方說。王凱問:“為什麼是可能,而不是肯定見過呢?”“因為你們那張尋人啟事上說,這個啞巴的身邊還有一條黃狗,對吧。”對方說,“但我早幾天在勞務市場見到的那個啞巴身邊沒有狗,就他一個人。所以我不能肯定我那天見到的那個啞巴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啞巴。”王凱想了想,出來好幾天了,不知在小剛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所以小剛與虎子被分開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再想想剛才那老頭說到的女啞巴,於是進一步問道:“你見到的那個啞巴是男的,不會是女的吧?”“當然是男的,你那張尋人啟事上說是個男的嘛,對吧?年齡二十來歲,這些都對得上,就隻有那條黃狗對不上。我見到的那個啞巴身邊沒有狗,就他一個獨人,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啞巴。”對方熱心地說。“喔,好,好,好。”王凱頓了頓問,“你現在在哪裏啊?我馬上到你那裏來一趟。”對方答:“我現在在太平街勞務市場。”王凱說:“你在勞務市場的什麼地方啊?我現在馬上開車過來找你。”對方說:“好的。我在勞務市場那個丁字路口上等你吧。我姓唐,是騎電動車來的。你在那個丁字路口上見到一個身邊停輛電動車的,那就是我。你快點來吧,我在這裏等你。”“好的,好的,我現在就開車過來,不見不散啊。”王凱說完,趕緊將肖茉莉帶上車,火急火燎地向太平街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