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總是傷心最磨人(2 / 2)

兵部侍郎在門口拍了拍衣服,心裏卻暗自嘀咕,總覺得今日皇上有些魂不守舍,有些像當年先皇剛登基的時候,兩人似乎都是這樣的神情,心下暗忖,是不是因為是新皇登基,所以有些不太適應吧。

唉~我也要好好適應一下這個皇上了。

陳子浩待人都走完之後,激動地問道:“二哥,你不是喜歡穆心夢嗎?!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

陳子楚一邊將兵部侍郎呈上來的奏折一字一句認真審視,一邊頭也不抬道:“朕與郡主隻有朋友之情而已,那日是朕太心急了,如果換做是你,我也一定會那麼做的。”

陳子浩表情無奈:“皇兄,臣弟和你一同長大,還會不了解你嗎?”

陳子楚翻了一下奏折問道:“你和柳昭昭的婚事何時舉行?”

陳子浩刹時被噎住了:“皇兄,正說著你的事呢,提起柳昭昭幹嘛?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呢!”

陳子楚繼續瀏覽奏折上的內容:“不能不著急,這是先皇遺命,朕一定要好好督促。”

陳子浩煩躁的用扇子撓了撓頭:“她這兩日不知為何一直躲著我,我不過就是……”

陳子楚眼皮子都沒抬:“不過是什麼?”

陳子浩的臉上有一絲可疑的紅暈:“不過就是親了一下她而已。”

陳子楚放下手裏的奏章,認真看著扭捏的陳子浩:“什麼叫不過是親了她一下而已,柳昭昭雖然脾氣是有些暴躁了一些,不過卻是個好姑娘,她不是普通的姑娘,你既然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就要對她負責。”

陳子浩心煩道:“我知道啊,而且我也不算是對不起她,可是如今她不見我,我有什麼辦法?”

陳子楚又拿起奏章:“她要永遠都不見你你是不是就也不見她了?”

陳子浩激動道:“當然不是!”

陳子楚不語,陳子浩珊珊的收斂情緒:“臣弟這就去找她。”

陳子楚道:“既然自己想清楚了,就要好好的做,好好待她。”

陳子浩點頭表示知道。

陳子楚看他還愣愣的站在那裏,不耐的問道:“還愣在那裏想什麼,走吧!”

陳子浩看陳子楚又是一臉什麼都不會說的樣子,心下歎息,皇兄這個樣子,要怎樣才能得到穆心夢的心啊。

陳子楚又催促了他一聲,他才不太情願的走了。

待陳子浩走了之後,房間安靜下來,陳子楚拿著奏章又看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記住,才放下手上的奏章,望著桌上唯一的一株水仙花。

水仙花潔白無瑕,隱隱透著芳香,陳子楚輕輕觸摸了一下它的枝葉。

他知道在他能當上皇上這件事上,皇叔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他更覺得陳晏知道些什麼,例如知道自己對穆心夢的心意。

是的,陳子浩說的不錯,他喜歡穆心夢。

如果自己能夠得到她的心的話,自己又會是什麼模樣,他難以確定,正因為難以確定,所以這個感情,對於他來說才是尤其可怕的。

在遇到她之前,他從未想過要因為一個人被迫達成於己不利的條件,更別說這個條件其實帶著的是自己得不到皇位這樣的代價。

他現在是北辰的皇,正如父皇所說,現在他最應該愛的,是北辰的百姓。

而對穆心夢的感情,對於一個皇上來講,是一個多麼致命的缺陷。

而他覺得陳晏也一定也意識到了這個缺陷,所以才會讓他自己去抉擇。

選擇皇位,還是穆心夢?隻有一個答案。

他選擇了繼承皇位,那麼就注定要選擇放棄她。

陳子楚將放在手旁的畫展開,深深的看著畫中人,像是要印記到腦海裏。

他看著看著卻突然將畫拿起,伸手想要撕碎這幅畫,斷了對她的念想,但是雙手抓住畫,卻遲遲撕不下去。

陳子楚緊握雙手,額頭有些細密的汗,畫中人卻嬌俏的看著他的掙紮,表情依然天真。

陳子楚徒然放下手裏的畫,將它緊緊束起,喊道:“魏公公!”

魏公公第一次聽到陳子楚這麼急迫的聲音,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來,陳子楚將手裏的畫遞給他道:“你將它放在庫房,還有,不必告訴朕放在哪裏。”

他的表情太過避之如蛇蠍,嚇得魏公公忙不迭接過送了出去。

陳子楚看著魏公公的背影,心裏終於覺得有些輕鬆。

似乎這樣做就是斷了自己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