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浩心急如焚的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進了一個又一個的客棧,一路過來,他早就發現了寧城的異常,正如陳康所言,這裏不時就有一些中毒的人躺在街角巷口,無人看管,客棧裏不是沒有人,就是閉門不見,他難以想象,柳昭昭會在這裏經曆些什麼。
他的心在尋找的過程中越來越沉,霧也越來越大,能見度也越來越低,陳子浩身處一個街道的十字路口,站在最後一個客棧門前,心裏忐忑不安。
陳子浩喘著粗氣,既擔心又害怕的走了過去,他真的怕這次又是毫無線索,他敲門之後很久才有人過來,陳子浩嘴裏冒著哈氣,想著對策。
裏麵有人戰戰兢兢的問道:“誰?”
陳子浩連忙說道:“我是來尋人的,麻煩通融一下讓我進去看看,在下一定感激不盡。”
“沒有沒有,這裏沒有你找的人,公子還是請回吧。”裏麵的人聽到他想要進來,急於打發走他,十分快速的回答道。
陳子浩皺著眉,懇切的說道:“我身上沒有傷病,隻是想要進去看一眼而已,我身上所有的銀兩都可以給你,求你給我開一下門吧。”他是真的有些急了,這裏的人防範心太重,根本無法正常的交流。
“誰知道你有病沒病,快走快走!”裏麵的人說道。
“你!”陳子浩怒不可遏。
“你在這裏做什麼?”突然有一個婦人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夫人,有人在敲門想要進去。”
陳子浩感覺到似乎是有管事的在問話,他又連忙又說了一遍自己的請求,連連保證自己隻是看一眼就走。
那婦人看著門,想到剛才那位憑空冒出來的姑娘,謹慎的問道:“我不能讓你進來,但是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你可以告訴我那人的姓名樣貌,我幫你問問,若是我們這裏沒有此人,你要速速離去。”
陳子浩感激不盡的說道:“好,謝謝夫人,我找的人她叫柳昭昭,身著青衫,性子活潑,長相清秀,熱血心腸,十分容易辨認。”
婦人一聽,緊緊盯著木門,姑娘不是回去了嗎,怎麼會有人來找她?
她心下思索了一番說道:“今日似乎真的有看到過這麼一位姑娘,敢問公子與那位姑娘是何關係,又找那位姑娘是為何事?
陳子浩聽到之後激動的就要將門撞開了,他幾乎趴在門縫上說道:“她有來過?!還在這裏對不對?!我是和她同行的人,因為一點小誤會分開了,她行事莽撞,我很擔心她,夫人求你讓我進去看看她吧!”
那婦人猶豫了幾秒又問道:“那這麼說,你們之中有人會治療我相公所中之毒?”
陳子浩想了一下,她相公大概也是一個中毒之人,如此一來就好辦了,他說道:“是的夫人,我小叔父醫術高明,可以解此毒。”
婦人給小二一個眼色,小二踱步上前將門打開。
陳子浩一腳踏進客棧,左右張望著那個人影,可見心急之情。
那婦人看他一表人才,穿衣打扮與那位姑娘確像是一路人,便行了一禮道:“公子不必找了,方才那位柳姑娘剛剛回去。”
“回去?”陳子浩心驚道。
“回哪去?為什麼這麼晚了要出門?”
婦人說道:“柳姑娘了解了我們寧城的情況之後,說有一位公子會治療我們寧城人所中之毒,我相公又奄奄一息,難以久等,姑娘心熱,自告奮勇,連夜與你們彙合去了。”
陳子浩回想一路上回想一路上的情景,斷然說道:“不可能,到寧城隻有那一條路,我一路都沒有看到她,她怎麼可能回去了?”
婦人說道:“姑娘走之時所說的話不像是假話,這一路與公子在哪裏錯開了也有可能。”
是嗎?陳子浩緊鎖眉頭,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謝謝夫人告訴我她的行蹤,陳某感激不盡。”
婦人亦是行禮:“公子不必客氣,若是姑娘能將救命之人帶來,我這些小忙又算得了什麼,敢問公子叔父是否也一同前來,我家相公的病,怕是不能再拖了。”、
陳子浩歉意的說道:“我叔父最多明日再來,不過夫人放心,我若見到叔父,一定過來通知你。”
“如此,妾身便感激不盡了。”
“不必。”
陳子浩找柳昭昭心切便先行告辭,既然已經知道了她的去向,他便到城門等待穆心轍的回來。
可是城門口濃霧不消且漲,陳子浩看著這厚重的濃霧,心急的停不下腳步,來回走動著,想著昭昭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
“咣當——”陳子浩不知踢到了什麼,腳下一陣響動,他彎腰撿起來,冰涼的觸感,繁複的花紋,卻是千機……
穆心轍剛好匆匆趕來,迎麵看到陳子浩拿著什麼,看陳子浩神色不對,問道:“這是何物?”
陳子浩攥緊千機,說道:“這是我送她的暗器,要讓她防身用的,她很喜歡,一直隨身攜帶。”
“但是我剛才在這裏撿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