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心轍一聽便知道這個“她”指的便是柳昭昭,他看著陳子浩,也凝重了神色。
陳子浩道:“剛才聽一個夫人說昭昭回去找我們,想要趕快通知小叔父過來,但是我們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穆將軍,昭昭她……”
穆心轍道:“柳姑娘雖然愛玩鬧,但是卻一片赤誠之心,想來那婦人所說不假,如今柳姑娘的貼身之物落在了這裏,這寧城看來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穆心轍說的這些陳子浩都想到了,所以他才會如此心焦。
突然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傳來,穆心轍看向上方,伸手,赤羽撲閃著翅膀落在了他的手上。
穆心轍伸手將赤羽腳下的紙條取下,看了一眼對陳子浩說道:“陳晏明日一早便會到,此時夜深,寧城現在並不安全,我們不如先找個地方住下,待明日一早,我們再作打算。”
陳子浩隻能點頭答應,帶著穆心轍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客棧。
第二日一早,陳子浩便與穆心轍將整個寧城逛了一遍,自然也發現了官府門前的異樣,他們緊皺眉頭,直直走到官府門口。
陳子浩道:“穆將軍,昭昭會不會就在這裏?”
穆心轍看著緊閉的府門說道:“在不在,我們進去一看便知。”
臨進入官府之前,穆心轍寫了一張紙條,綁在了赤羽的腳脖子上,放它飛去。
陳子浩問道:“這個小鳥?”
穆心轍道:“是陳晏的,我要告訴他我們的去向,讓穆心夢安心。”
“哦。”
“我們走吧!”
“好!”
與此同時,陳晏與穆心夢等人剛剛抵達陳康的家中。
陳康將他娘放在了床上,大概因為時常沒有人居住的原因,家裏到處充滿了灰塵。
這是一個很簡單,很普通的農舍,隻有三個小屋子,兩個應該是臥房,一個是廚房,皆是土牆破瓦。
陳晏目光銳利,四處查看屋裏的一切。
穆心夢一心想要幫忙,也到處查看著,一邊想著陳康娘會因為這裏的什麼才中毒,陳晏進去廚房,看到一些幹裂的柴火,已經幹枯的飯菜和已經積了一層灰的鍋口,問道:“在家中可有僅有你娘用的東西?”
陳康努力回想了一遍,回道:“沒有恩人,小生家中貧寒,所以家中除了衣物之外,吃穿用度皆是相同。”
穆心夢聽了之後翻了翻他娘的衣櫃,但是除了一些粗布麻衣,並沒有什麼收獲,陳晏也看了一眼那些衣物。
他走到廚房,掀開放在鍋台旁邊的一個大缸,裏麵僅剩大約深約一指長度的水,陳晏看著微微晃蕩的水麵問道:“缸裏的水是從何處取來的?”
陳康爹說道:“這缸裏的水都是我每日一早到彌河去取的。”
“你們寧城的人都是從彌河去取水的嗎?”
陳康理所當然道:“是啊。”他看到陳晏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恩人,這水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我們寧城百姓世世代代都以此水為生,從來沒有發生什麼中毒的事,何況,若是這水有毒,我和爹爹也應該中毒了才是。”
穆心夢挪步到陳晏那裏,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水瓢,舀起一瓢水端了出來,雖然他們離家已經有一個星期有餘,但是這水保護的很好,水質清澈,看起來不像是有什麼問題。
“我覺得陳康他們說的對,這水起來真的沒什麼問題。”穆心夢伸出食指點了一滴水,想要伸出舌頭抿一下。
陳晏冷冰冰的說道:“放下。”
穆心夢手上動作一頓,僵直著動作把水瓢放下了,小聲地說道:“隻舔一滴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陳晏斜眼看了她一眼,她立馬住嘴,不知道為什麼,陳晏用這個表情看她的時候,她總是會不自覺地聽他的話。
陳晏看她沒喝水,才轉身又問道:“除了水源,寧城可還有什麼是大家都會用到的?”
陳康思索了一陣,說道:“除了水,可能就是米了吧,但是和水一樣,大家都吃一樣的米,所以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才對。”
“把米拿來。”
陳康應聲,從另一個小一點的罐子裏倒出來一些米端了過來。
“寧城的米大多都是自己種的,因為有彌河灌溉,所以寧城的米幾乎每年都是豐收。”
陳晏將那一瓢水放在那一碗米旁邊,取出銀針,一一試探,穆心夢剛才被訓,也不敢到處亂看了,隻是跟在陳晏身旁,看著他的動作,好奇的看著銀針的反應。
隻見放在水裏的銀針從根部緩慢的,漸漸地變黑,而放在米裏的銀針,也有些發灰。
這一幕不僅讓穆心夢吃驚,就連陳康和他爹看到都大驚失色。
“這不可能,我和爹也吃了這裏的水和米,怎麼會沒有事?”陳康吃驚的問道,他絕對沒有想到是水和米出了問題。
陳晏說道:“看來我們要去一趟彌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