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水珠掉落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傳來,讓柳昭昭聽著覺得有些惱人,她煩躁的皺了皺眉,垂落的手抖動了兩下,眼睛微睜,卻睜不開,剛睜開眼睛卻覺得眼前一片茫然,迷迷糊糊的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柳昭昭嘴唇幹裂,虛弱的喘著氣,讓自己靜靜的適應了一下之後,才好不容易有些清醒過來。
這是一個有些陰森地房間,空間狹小,隻是牆上掛了許多看起來有些名貴的畫作,房間裏隻有一個簡單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沒有床,顯然不是一個住人的地方。
從牆角的一個地方,一直從上方滲出水,水滴凝聚,不過一會兒彙聚成水珠,掉落下來。
“滴答——”柳昭昭看到水珠下麵有一個木水桶,桶裏已經盛了有半桶水,可見這個水桶放在這裏已經有些時日。
柳昭昭臉色桑白,微微蹙眉,這裏是哪裏,她怎麼會在這兒?她記得自己想要去找陳晏和穆心夢他們的。
後來呢,自己怎麼就暈了?
柳昭昭頭痛欲裂,伸手下意識的想要摸摸自己的頭。
“嘩啦——”一陣鐵鏈的聲音響了起來,柳昭昭吃驚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鐵鏈,腦子有些發蒙,誰把自己給捆起來了?
誰敢綁自己?!
柳昭昭震驚之餘又有些怒不可遏,她一隻手拽住另一隻手上的鐵鏈,想要將它拽斷,但是鐵鏈卻未動分毫。
怎麼回事?自己的內力怎麼沒有了?!柳昭昭心驚。
她慌張的鬆開的鐵鏈,閉上眼睛,沉氣運功,她氣沉丹田,卻發現凝聚不起來絲毫內力,她心裏更慌,猶是不相信,反反複複試了幾次,可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
柳昭昭睜開眼,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潰了。
不僅她感覺不到一絲內力,甚至連自己的身體她都覺得沉沉的,她全身發抖,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怎麼了。
柳昭昭慌張地把手上,腳上的鐵鏈摔得嘩嘩作響,不時用力的撕扯著要憑自己的力量拽斷鐵鏈,卻隻是把自己剛剛恢複的一點力氣都消耗殆盡。
“啪啪啪——”房間門口處站著一個男人,他一襲赭石色緞衫,頭上還蓋著同色的鬥篷,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見他隨意的靠在牆上,看著柳昭昭的動作,十分欣賞的鼓掌,眼神玩味。
柳昭昭的視線被他的聲音吸引,她弓著腰,喘著粗氣,看著來人,犀利的問道:“你是誰,把我擄來有什麼目的?”
離江輕蔑的笑了一聲,走到柳昭昭麵前,取下罩著的鬥篷,但臉上卻還罩著黑色麵紗,柳昭昭隻能看到他的眼睛。
隻見他清冽而有些魅惑的丹鳳眼高高挑起,欣賞了一下她頹唐的臉色,微笑著說道:“公主以為我是誰?”
柳昭昭臉色瞬時變了,她雙手掙脫不開,但晃動的鐵鏈依然顯示出她情緒的波動。
“你怎麼知道我是……”柳昭昭咬唇,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離江看著懊惱的她,內心有一種得意的快感,他最愛欣賞人在無助時的掙紮了。
“公主還是保存些體力的好,若是待會有人來救你的時候沒力氣逃跑可就糟糕了。”
柳昭昭怒目而視:“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趕快把我放了?!”
離江無奈的說道:“離某本來也未想到會遇到公主,但是離某有些家仇要報,所以隻能委屈公主了,請公主諒解。”
柳昭昭眼睛有些花,但依然定著眼神看著離江,離江一笑,走到柳昭昭的麵前,笑著說道:“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公主,公主別來無恙啊。”
柳昭昭罵道:“呸!誰和你別來無恙,有種就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
離江嗬嗬笑了一聲道:“公主還是這樣的暴脾氣。”
柳昭昭心驚,這人竟然以前就見過自己,為何自己毫無印象?他究竟知道多少?
“公主不必驚慌,離某隻找仇家報仇,公主身份尊貴,到了適當的時機,離某會保證公主安然無恙的。”
離江的肩頭劃過一個彎曲的蛇,它似乎對柳昭昭很是敵視,不停地向柳昭昭吐著信子,柳昭昭剛才沒注意到,此時猛地被嚇一跳,差點失聲叫了出來。
離江勾起嘴角一笑:“公主好生在這裏等著,晚些時候離某再來看你。”說完他便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柳昭昭額頭上冒著虛汗,腳底發軟,眼裏光影明滅,不知在思索什麼。
另一邊,穆心轍在前,陳子浩和陳晏在後,悄無聲息的潛入到官府內院錢吏的房間門口。
此時房裏卻傳來一陣爭吵聲。
“爹,你不要一錯再錯了,如今寧城已經成了這樣一副局麵,您難道還信那個人的話嗎?!”
陳子浩聽到之後,扭頭對陳晏和穆心轍說道:“這個女孩我知道,下午我和穆將軍過來的時候,有聽到過她的聲音。”陳子浩又回想了一秒,說道:“是這狗官的二女兒。”
“錢華,你不要以為你是我女兒,我就不敢打你,你大哥和四妹都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你竟然有臉說這樣的話?你對得起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