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華的帶路,他們三人猶如如無人之境一般很順利的來到了一處院落門前。
漆黑的天空上懸掛著一彎弦月,它灑下十分淺淡的月光,枯樹曳曳,在地上投下單薄疏影,夜風微涼,沁人肺骨。
錢華指著那院落裏最深處的一個房間說道:“這便是那人的住處了。”
陳子浩向那個房間看去,卻看到那裏漆黑一片,似乎沒有一個人影,院子也有些空曠破敗,讓人望之生怯。
陳晏說道:“謝姑娘。”
錢華道“不必客氣。”她看著陳晏略顯單薄的身子,表情略有些擔憂:“公子,你那人武功高強,你們……”
陳子浩忍不住說道:“我叔父的武功,若是敢說是第二,恐怕就沒人敢稱是第一了。”
錢華對陳子浩所說的話有些懷疑,陳晏道:“姑娘放心,為了避嫌,姑娘還是先行回去吧。”
錢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沒想到陳晏會這樣輕易就放自己走,她狐疑的說道:“那我便回去了。”
陳晏淡笑,錢華轉過身後,又忍不住看了他們一眼,看陳晏依然淡然自若,才終於放下心走了。
陳子浩道:“叔父就這樣放心讓她就這樣回去嗎?若是她叫人過來的話怎麼辦?”
陳晏淡聲說道:“不會。”說完便轉身向那個房間走去。
陳子浩猶是不解,穆心轍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院子裏正好有三個房間,皆是暗著燈,感覺不到一絲人氣,穆心轍道:“恐怕那人不在此處。”
陳子浩道:“那也要搜一搜。”說完陳子浩便進了一側房間,穆心轍進了另一側的房間。
隻剩中間的屋子,陳晏上前用內力推開了房門,裏麵陳設十分簡單,書桌,桌椅,字畫,古董,擺放十分齊整,房間內香爐正靜靜地燃燒著,釋放出濃鬱的香味。
陳晏一一查看房間裏陳列的器物,窗台邊的桌子裏擺滿了些蠍子,夾竹桃,鈴蘭等毒物,可見此人精通毒物。
他將每一個古董都拿起看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機關。
此時一陣風從窗戶那裏吹來,掀起書桌上陳設的宣紙,發出細微的聲響,陳晏扭頭看了過來。
他慢慢的走到書桌麵前,隻見書桌上擺放著一副筆墨,字跡早已幹涸,陳晏伸手拿起那幅字,展開一看卻是一副對聯。
“大智大勇智圓行方,予智予雄智雄雙全。”陳晏輕聲念到,字跡淩亂瀟灑,寫這幅對聯的大概有一顆狂放不羈的心。
他隨意放下紙張,卻突然發現這張紙的下麵還有一幅字。
隻見上麵寫著“過慧易折”四個大字。
陳晏眼神未變,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房間內的香爐依然靜靜的燃燒著,屋內香氣盈然。
“小叔父!”陳子浩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陳晏丟下這幅字:“怎麼了?”
陳子浩表情嚴肅的說道:“穆將軍那裏發現一處暗道。”
穆心轍站在書房的一點,陳晏走近之後才發現他站在一處暗道的旁邊。
穆心轍看他過來說道:“這暗道不知有多深,我剛下去看了一眼,空間很大,那人這麼晚不在房內,恐怕就是在這暗道裏。”
陳晏看了一眼暗道,隻見裏麵漆黑深邃,靠近之後,能聽到裏麵有空洞的回響。
陳子浩從院子裏找到三個火把點燃,遞給了陳晏和穆心轍,篤定的說道:“昭昭一定在裏麵,我們趕快進去吧。”
陳晏拿著火把,說道:“我在前,穆將軍你殿後。”
陳子浩不滿的說道:“為什麼要讓我在中間的位置?”
陳晏卻沒有理會他,率先跳了下去,穆心轍看了他一眼,陳子浩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跳了下去。
陳子浩跳下之後,才發現裏麵的空間確實很大,他拿著火把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隻覺得裏麵幽深不已,濕氣很重,腳下不知道有什麼,很滑。
“嗒——”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陳子浩的臉上,陳子浩伸手一摸,才發現是水。
“子浩。”陳晏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陳子浩答應了一聲連忙跟上,穆心轍也剛剛落下跟了上去。
陳子浩剛快步走了過去,不知腳下踩到了什麼機關,突然從暗處射出幾十發箭來,陳子浩眼神一變,腳尖一點,連連退後數米,穆心轍趕上,揮劍掃去最後幾發箭。
陳子浩停了下來,喘了一口氣道:“伎倆倒不怎麼高明,倒是嚇了我一跳。”
穆心轍收回劍,說道:“四公子還是小心些為好。”
陳子浩跟上來說道:“多謝。”
陳晏拿著火把,走了回來看到了落下的箭,陳子浩好奇的說道:“為何小叔父走過去沒事?”陳晏未理會,說道:“是我的疏忽。”
陳子浩納悶。
穆心轍說道:“恐怕你小叔父是知道這個機關,自己躲了過去。”
陳晏順著地道向前走說道:“你們跟好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