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好奇的問道:“我一直很想知道,這個煉丹爐是怎麼將這些都是草一樣的東西製成丹藥的?”
安柔一遍將每一服藥都歸置放好,一邊說道:“就像是煮藥一般,但是煮的時間長短不同,火候不同,煉出來的藥自然不盡相同。”
“丹藥雖然難製,但是相比單純的將草藥熬製好,端給病人服用,丹藥的藥效更好,更純。”
穆心夢聽得一知半解,她又看了一眼這個煉丹爐,想到為了製成一個丹藥,要一直帶著旁邊看著火候,還有不斷的提煉藥效,腦子就痛,光是想想就覺得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怪不得給太上老君看爐子的小童要一直打瞌睡了,如果是她,她也一定會睡個天昏地暗。
安柔將藥材一個一個歸置好之後,說道:“前幾日公子大晚上的要去煉藥,剛好我閑來無事,便與他一同前來,隻是我醫術有限,公子的動作又快,所以我並沒有看清公子都放了什麼藥材,但最後的成品,我卻有幸看到了。”
穆心夢抬頭用眼神尋問安柔是什麼東西,竟然還值得陳晏大半夜的出來也要熬製。
安柔伸手從藥材堆裏拿出一個綠豆般大小的東西說道:“是一個渾身是赤紅之色的,大小如同這個子果一般丹藥。”
穆心夢聽完安柔的形容,心裏劃過一個畫麵,好像上次陳晏半夜進她房裏喂給她的就是那個小東西。
安柔又說道:“公子一共煉出了四顆那般大小的丹藥,雖說那丹藥很小,但公子每次……”安柔說著突然打斷了話頭。
穆心夢皺眉,催促道:“雖然小但是什麼?”
安柔晃過神來,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麼。”
穆心夢撇了撇嘴,有些好奇安柔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麼,但安柔卻不願再多說,穆心夢自然不好意思問出口。
安柔教了穆心夢一會兒如何煎藥之後,才掀開布簾走到了藥鋪的大廳。
隻見那一襲白影,正十分專注的還在調試藥品,他不時的轉身從架子上拿出幾個藥材,安柔抱著多餘的拂青草走了過去。
隻見陳晏此時突然心口劇烈的一痛,他的手緊緊的按在了桌案上,身體微微蜷縮,表情有絲忍耐。
他這樣的動作,讓安柔也始料不及,她連忙將剩下的拂青草放到了桌案上,跑到陳晏的身邊想要扶著他。
陳晏將手擋在安柔的麵前,阻擋她的靠近,安柔著急萬分的問道:“公子,你是不是又發病了?”
陳晏待最痛的那一陣勁兒過去之後,才平靜的說道:“無妨。”
安柔著急的眼淚都在打轉:“公子,就算是無妨,你讓我來給你把把脈好不好?”
她又怕陳晏不同意,又補充道:“我知道公子不想讓自己的身體狀況泄露分毫,安柔想以朋友的身份求你,希望公子能讓安柔看一下。”
安柔原本如同穆心夢一般,不懂任何醫術,但是有一次她看到陳晏發病之後的狀況之後,才開始關注醫理,隻是每次他都會像是這次一樣,抗拒任何人的靠近,她每次都勸,但每次都被他拒絕。
這次也毫不例外,陳晏的表情如同恢複了一般,淡然如常,又開始擺弄手中的藥草。
安柔問道:“公子,你上次不是剛剛煉製了一些赤紅丸嗎,為什麼這次沒吃?”
她雖然不知道陳晏的病到底到了什麼狀況,但是她知道公子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會吃兩粒赤紅丸,但不知為何這次公子卻沒有吃。
陳晏卻根本沒有回應安柔的問題,還是一如既往的擺弄藥材。
安柔沒有再靠近,但是也並沒有走,隻是站在距離陳晏不近不遠的距離,靜靜的觀察陳晏的反應,心裏默默的記住他發病的時間長短與症狀,想著要回去之後再好好查一查醫書上是否有與他症狀十分相似的病。
就在這十分尷尬萬分的時刻,穆心夢兩手各按著一個抹布,端著砂鍋,喜氣樣樣的走了過來說道:“陳晏你看,我熬的藥如何?”
穆心夢抬起自己的笑臉,陳晏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來一下穆心夢熬好的藥。
“火太大,煮的時間太長,水太少。”陳晏就瞥了一眼穆心夢熬好的藥,就一連說了好幾個問題。
穆心夢看著她熬好的藥,有些可惜的說道:“原以為挺好的呢,唉,真是的,浪費了這些藥材。”
安柔第一次沒有安慰穆心夢,依然盯著陳晏,陳晏卻毫不在意,依然擺弄自己的藥材。
過了很長時間之後,安柔才歎了一口氣,收回了看陳晏的目光,回到煎藥房煎藥去了。
穆心夢這才意識到這裏的氣氛有一些奇怪,她看了看陳晏,又看了一眼安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陳晏。
想到剛才兩人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她的心裏突然咯噔一下,這個情況難道是……
安柔表白被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