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浩明知叔父在諷刺自己,可還是止不住的笑著,要是這時候誰告訴他柳昭昭不喜歡自己,他一定可以理直氣壯的反駁了。
想到剛才她別扭的樣子,陳子浩忍不住的高聲大笑,正如陳晏所說,隻是喝了更多的雨水而已,可陳子浩卻一點也不在乎。
安柔被柳昭昭拽開之後,眉頭緊蹙,最終還是忍不住的走到了車前,打開了一邊的車門。
穆心轍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到是安柔,原本就緊皺的眉頭皺的更深:“你出來做什麼,不知道冷還是故意的?”
安柔也語氣不太好的說道:“你讓開,我要出去。”
一旁的車夫聞言勸道:“姑娘,此時雨下的太大了,姑娘還是躲在馬車的好。”
“你聽到了,聽話,快回去!”穆心轍一邊揚著馬鞭,一邊說道。
安柔掙紮著要強行出去,可是穆心轍的身體牢牢的擋著,她根本過不去。
“你瘋了嗎?回去!”穆心轍真的有些生氣了。
安柔咬唇,看他的樣子也知道出去是不可能了,她向前張望了一番,想要看看公子所說的人家在哪裏。
穆心轍看到她的動作,說道:“前麵不遠處有一處地方可以避雨,你若是聽話,就不要任性,好好的坐在裏麵,我們加快速度,馬上就能到。”
“你怎麼知道?”安柔不依不撓的問道。
“這是回羅州城的必經之路,我很清楚。”
安柔看他鎮定的臉,猶豫了一下,關上了車門回去了。
正當穆心轍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車門又被打開了,穆心轍怒道:“你究竟想怎樣?!”
穆心夢委委屈屈的說道:“哥哥,我是給你拿雨傘的……”
穆心轍回頭一看,穆心夢手裏拿著雨傘,眼神無辜又害怕的望著他,這麼大的雨,雨傘根本不管用,但穆心轍還是沒好氣的把雨傘接了過來。
“披上毛毯,回去吧。”
穆心夢連忙點頭:“知道了哥哥,哥哥小心。”說完她就關上了車門。
穆心轍一邊趕車,一邊皺眉:最近自己的脾氣怎麼總有種控製不住的感覺?
陳晏與穆心轍說的並沒有錯,前麵是有一處地方可以避雨,但是那隻是一個破廟而已,而且以他們的速度,最起碼要經過兩刻鍾的時間才能到達,一切隻不過是為了讓她們安心而已。
暴雨依然沒有停歇的征兆,眼前的一切像是被大雨遮擋成一團白霧,讓人容易迷失方向,穆心轍憑著記憶,駕著馬車,穩健的在路上行駛著。
他一向如此,不管情況有多麼的危急,他總能從容不迫的做出最好的判斷和決定。
穆心夢等了許久也不見馬車有停下的跡象,她忍不住又掀開了另一邊的車窗,才發現外麵已經全黑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雷聲已經停了。
明明是未時,天卻如此黑,柳昭昭也難得變得焦急起來。
“怎麼還不到啊?”柳昭昭問道,卻沒有人回話。
安柔坐起來說道:“我再去問問。”
穆心夢怕安柔和哥哥又吵起來,連忙說道:“安姐姐坐著休息吧,我去問哥哥。”她打開車門,雨水瞬間打在了她的臉上。
周圍樹木像是鬼影一般黑暗壓抑,風聲太大,穆心夢不得不提高嗓音:“哥哥,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你說的地方啊?”
穆心轍指了指前方說道:“就在那裏。”
穆心夢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卻什麼也看不到,她揉了揉眼,眯著眼睛再看,終於看到了一點屋子的輪廓,她連忙回頭說道:“昭昭,安姐姐,我們到了。”
馬車終於停在了一處院子前,幾人打著雨傘迅速走了進去。
穆心夢收了雨傘,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打量了一番屋裏的情形。
原來這是一個破敗的廟宇而已,裏麵供奉著觀音菩薩,隻是這廟宇不知為何破敗了,穆心夢隨後擦了擦一旁的桌子,便沾了一手的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卻看到桌子上好像寫了些什麼,正想看一下時,哥哥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這處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大家各自收拾一下,子浩和我去找些幹柴,穆心夢,你和柳姑娘去把車上的毛毯和禦寒之物拿下來,如果今夜雨還是不停的話,我們就要在這裏住一晚了。”
柳昭昭絲毫沒有嫌棄這裏的髒亂,反而很開心的說道:“野外露宿,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穆心夢一臉無奈的看著她,一邊拽著她一邊說道:“好好好,現在我們走吧,愛冒險的少女。”
安柔問道:“那我做什麼?”
穆心轍想了一下說道:“你看我們有沒有帶些藥材,一會兒等生好火之後,熬些藥給大家喝一碗。”
“好。”安柔回道。
這時候倒是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