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飯桌前,瞅著秀色可餐的飯菜吞了吞口水,饑腸轆轆的張九歌等不及的喊道:“老爹,還不開飯?”
藍布門簾內又傳來老爹的聲音:“臭小子著急什麼,還有一道豬心湯呢?”
豬心湯?
張九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這道豬心湯可是老爹最拿手的菜,喝一口濃湯,再吃一口滑嫩的豬心,那滋味當真妙不可言。不過這道豬心湯需要的材料十分多,不說那些在市麵上極難買到的奇異香料,就說最主要的食材豬心也不那麼好找。
據老爹說,這豬心得從一個月的小豬仔身上取,取的時候要把血液放幹,刀子去骨,卻不能碰到心,不然豬心會沁入鐵器的味道。取出之後,再用十幾味珍惜藥材浸泡三日,待入了味,又得用香料醃製,最後放到竹筒之中下鍋煮,確保不會碰到鐵鍋。
當然,即便有了製作方法,也得看廚子的手藝好不好,火候把握的精道不精道,差上一點,味道都會不同。
張九歌確實也去翠華樓點過豬心湯,吃起來的味道還真跟老爹做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也想從老爹那裏把這道菜學過來,可老爹就是不教,就連做的時候都不要他進廚房。平常從哪宰的小豬仔,到哪裏買香料他一概不知,也沒見過,弄的他有時候還懷疑這道菜是不是老爹說的那麼玄。
正思索間,老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豬心湯掀開了廚房的門簾,小心翼翼走過來放到桌上,然後用毛巾擦了擦有些泛油的手,坐下來道:“添了三大瓢的水,就得這一碗精華,快喝了吧。”
饞了半天的張九歌早就忍不住了,端過碗,也不管燙不燙,拿著小木勺連吃帶喝,不到片刻,已是下了半碗,那熱騰騰的湯流進肚子裏都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
“老爹啊。。。”張九歌咂摸了一下嘴,看著每當他喝豬心湯時就會一臉微笑盯著他看的老爹道,“豬心湯這般好喝,為何孩兒從小到大都沒見老爹喝過?”
不賣肉時的張青蓮穿著一件乳黃色的書生長衫,束著高高的發髻,兩鬢搭著黑色長髯,渾身透著股濃濃的書生氣息,倒是名副其實的狀元郎。張九歌有時候就懷疑老爹是不是那方麵有問題,否則的話,為何不娶媳婦,以他的長相才學,就算賣肉應該也能迷倒不少小娘子啊。
張青蓮冷不丁在他頭上敲了個響兒,一臉你是傻兒子的表情道:“豬心湯不易得,就這麼一碗,老爹當然舍不得喝,隻能全給你這個臭小子了。你打小身子弱,要沒這珍稀藥材灌出來的豬心給你補補,爹還真怕你小子以後入不了洞房!”
張九歌心裏泛起淡淡感動,心想還是老爹最疼我,又咂摸了一口湯才笑道:“孩兒現在壯實的很,別說洞房了,就算給孩兒一打女人也招架的過來!”
這臭小子一向都口無遮攔,怪我這老爹沒教好啊。張青蓮端起飯碗,邊吃邊打趣道:“以後院子裏的母豬配種倒不費事了,兒子你上就行。”
張九歌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湯一口噴出來,抹了抹嘴不忿道:“你真不是我親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