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石鼓歌(二)(1 / 2)

為露看著她出去有點泄氣,心裏堵得很,明明是我把鄒遷帶到破解逆文碑陣的道上的,現在卻沒我的份兒,他們寧願找為霜也不找我,什麼意思嘛,難道我孟為露就比她孟為霜差?難道她純技是訣就一定勝過我麼?為露越想越氣憤,越想火越大。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為露仔細順著聲音找了找,發現原來是為霜的手機在包裏亂叫,看著她的手機就氣不打一處來,接起生氣的喊,“喂!誰?”“為霜姐,你好大火氣啊,不就是沒照你和沐少爺的話辦嘛,至於這麼生氣嗎?好了好了,不是我催你,知道你文言文也不錯的,下星期天,把那些紙翻譯過來,老地方,大家彙總一下翻譯的結果,不打擾你睡覺了,就知會你一聲,拜拜。”還沒等為露說話,其歌那邊一股腦說完就掛了電話。為露反應了一下,馬上翻開為露的包,裏麵一厚遝紙,上麵印著滿是衡陵逆文碑陣,仔細端瞧,上麵的圖略略高出於紙麵,浮飄在紙上,但無法移動也割不下來,這應該是某種符的效果。她馬上從床下取出乩盤,在乩盤中間畫了一個天眼,雙手拇指、食指和小指互頂,中指與無名指反口,作出乩卜的姿勢,嘴裏默念,“靈童通靈統領慟鈴……”就聽不知什麼方向傳來鈴鐺鈴鈴作響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大。刹時間,那一遝紙飛了起來,繞著乩盤高速旋轉,轉著轉著一張一張地陸續都被吸到了乩盤的天眼中,紙一進去,乩盤就也開始旋轉起來,大約轉了有半分鍾左右,“靈童令!”為露喊了一句,鈴鐺聲頓時就消失了,乩盤上下猛地一震,那些紙砰一下全飛了出來。為露迅速把紙和手機放回為霜的包裏,收拾好乩盤,上了床躺下睡了。“你來得蠻早的嘛,沐少爺去參加籃球賽,要晚一點來。”其歌這次一進404,發現為霜已經在了,不知道這一個多星期她翻譯得怎麼樣,反正自己是磕磕絆絆,裏麵很多地方都不知所雲,“你什麼時候翻譯好的?”“這周三。”為霜說得很簡單,隻看著旁邊的圖門清。圖門一直在看著自己翻譯的那遝紙,自從為霜進來,他就在床上,連躺著的姿勢也沒換過,為霜朝他借看看翻譯的內容,清隻淡淡說了句,“等他們到齊的。”“你翻譯的給我看看。”為霜伸手就向其歌要。“好的,等等。”其歌馬上從包裏掏出來那本厚厚的紙,那些紙已經被揉搓得皺皺吧吧的了,紙角起卷,紙麵發黃,看上去好像還被水泡過,“嘿嘿,發生了點事情,有點慘不忍睹了。”“給我,我先看看。”圖門說著騰一下起來,就把紙從其歌手裏搶了過去,“我先審一審。”為霜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沒說什麼,隻斜斜眼瞄了瞄圖門,圖門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一笑,其歌的那遝紙看也沒看就放在了床頭,“三兒呢,他什麼時候來?”“本來他要跟我一起來的,中途讓沐少爺拽過去當候補了,雖然鄒遷個頭不夠,但據說他彈跳不錯,三分也挺準的。”其歌說著做了一個後仰投籃的動作,“嗖!”“那你怎麼不去?”圖門倒是很好奇這個跟屁蟲怎麼突然獨立起來,“你不是挺喜歡看熱鬧的。”“我本來想找為霜一起去,到了502門口轉了一下又轉出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想她也許已經過來。”其歌說著原地轉了一圈,指著為霜,“結果她真的在這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沐少爺打籃球挺帥的,尤其是假動作,絕了。”“你去看吧,你們男生不是都挺喜歡籃球的嘛,我在這兒等你們。”為霜轉身對圖門說,還湊過去緊著要拉圖門起來。圖門一抽手又躺回了床上,“我對籃球沒興趣,如果是台球我還勉強想去欣賞欣賞。”“你想看也來不及了。”聽著聲音就在門口,公羊沐踱著方步晃晃地進來,後麵跟著鄒遷,遷的左臉眼角明顯一塊青紫。“打完了,想看等下一場吧。”“不會吧,這麼快。”其歌探頭仔細端詳著鄒遷的傷,“怎麼弄的,叫你去打球,也沒叫你去打架啊,還掛彩了,疼不?”說著伸手就去按那塊青紫的地方。“疼的。”小遷推開其歌的手,揉了揉臉,“快什麼快,都一個多小時了,你說讓為霜來一起觀戰,連影子都見,就猜到你們跑到這兒來了。”“大家都到齊了,就把翻譯的東西拿出來吧。”為霜很關切的樣子,“快點吧。”說著就要拿鄒遷的包。公羊沐看了看為霜,仔細上下掃了一番,為霜盯著他,“怎麼了?”沐眼神一變,很嚴肅地說,“孟為露,你怎麼會在這兒?”“說,說什麼,我是為霜啊,你搞錯了,我不是為露。”為露一臉慌張,手不知道往哪裏放。圖門湊到為露的跟前,“你原來就是孟為露啊,長得倒是很像。”圖門指了指剛剛為露做的椅子,“不過一進門我就看出你不是孟為霜了。”“為什麼?因為這椅子?”為露自覺得扮得為霜已經裝得很像了,沒想到圖門清說她進門就識破了,既然這樣,就幹脆表明身份,“從這個椅子就知道我是孟為露?我才不信。”“進我404的人,沒一個敢碰這裏的東西,隻有你一進來就坐下,不是到你是不懂行情呢還是真的膽子大。”圖門笑了一下,“我是用蠱的,知道這椅子的意思吧,說吧,為霜在哪裏?”為露覺得形勢不對,轉身就要往外逃,“不用逃了,你中的是蝕心蠱,一個時辰內沒有解藥,你知道有什麼結果吧,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了。”圖門拍了拍椅子背,聲音低得可怕。“好吧,我帶你們去見為霜。”孟為露說著想外走,其他四人也陸續跟了出來。在距離502寢室門口大約兩米的時候,“你們等一下。”為露做出乩卜的手勢,“乾坤回天,乾歸上,坤歸下,日月回轉,重倒陰陽。”眼前之境分成若幹棋盤之格,前後交錯,上下倒轉,猶如魔方一樣橫豎轉了九轉,地上冒出一個乩盤,轉了轉落在為露的手上,眼前的502寢室又恢複了原先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有過什麼變化,“好了,可以進去了,她就在裏麵。”“哦,我知道為什麼我剛才來這裏轉了一圈就過了那麼長時間了,原來如此。”其歌看到為露這個乩盤陣,覺得蠻有意思,隻得研究研究。“我的解藥呢?”為露看看表馬上就要到兩個小時,心裏一緊,慌得很,“給我!”圖門頭也沒回,擺了擺手,“根本沒蠱,騙你的,我的蠱不是什麼人都下的。”說著就走了進去。四人一進門就看見為霜躺在床上看書,悠哉遊哉地,嘴裏還哼著小曲。“怎麼了,大驚小怪的。”為霜看到他們四個全到齊了,“真全,不是到圖門那兒回合麼?現在才十點,你們也太著急了吧。”“什麼十點,現在都下午三點了,為露給你布了個乩盤的陣法,好像是乾坤陣法中的一種,挺神的。”其歌說著竟然有那麼點崇拜為露的意思,“你翻譯得怎麼樣了,還看起來《洗冤集錄》了?”“早翻譯完了,在我包裏。”說著為霜就伸手取包,竟然沒有,“怪了,沒了。”為霜有點納悶,想起剛剛他們說為露給自己布了個乾坤陣,不覺地生氣起來,狠狠念了句“氣淩旋蠻奪。”隻見一張張紙從門外飛進來,整齊地落在為霜的手中,“弄我?這不就有了,給。”孟為露見他們四人進了屋,一個人默默地下了樓,想到乩盤裏還有為霜那份原稿影像的副本,馬上又興奮了起來,於是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見四下無人,“靈童令,出!”乩盤中間射出一道光柱,一張一張紙的映象循環往複地呈現在眼前,“《石鼓歌》?”為露想了想,迅速收了乩盤,往圖書館方向跑去。“為露那邊,你想怎麼辦?”公羊沐覺得孟為露現在是個大隱患,不除不安心。“能怎麼辦?找人跺了她。”為霜說著作出切菜的姿勢,“算了吧,她早晚都會知道,隨她去好了。”“你入夥的時候就保證不告訴她的。”其歌滿臉不樂意,認為為霜這是在回避矛盾,推卸責任。“孟為露很詐,剛剛都把我騙了。”“也不是我告訴她的,是你說的。”為霜指指其歌的鼻子,“你小子打電話不問是誰就胡亂說,還有臉說我?”“我哪裏說了,我從來沒往你們寢室打過電話,隻給你打手機了。”其歌強辯著,“不信給你看看。”伸手就把手機從包裏掏了出來,手機上的通話幾乎全都是為霜的手機。沐把手機拿到手裏看了看,“你能確保每次通話的人都是為霜麼?”其歌撓撓頭,眼睛翻得老高,“嗯,嗯,這個不能,可是她的手機還能有誰接。”鄒遷知道以其歌那種打電話的方式,沒準真的是為露接的電話,讓他說了個底兒掉。“我在破解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問題。”“什麼問題?”圖門剛剛一直在看熱鬧,等著其歌和為霜鬧個翻天,不過鄒遷提起破解的問題倒是讓他有一點警覺,因為在他自己翻譯的時候,也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已經這樣了順其自然好了,先說問題。”沐很是奇怪他的反應,“你這次倒是很認真嘛。”“我覺得咱們破解錯了。”圖門故意把“錯”字說得很重,似有十分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