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與錯易辨,真與假難分(一)(1 / 2)

“如果錯了,就不需要補救了。”其歌一下輕鬆了很多,剛剛還怕這走漏風聲的事情怪到自己頭上,“不過,哪裏錯了,我覺得挺對的啊。”“其實,破解碑文的話這個方向是錯了。”鄒遷聲音很小,“我,我……”“你什麼,說啊。”為霜看著他沒底氣的樣子,著急得很,“快說,從哪裏錯的。”“從開始就是錯的。”小遷猛勁地搓著手,“我問過宋織,她說《石鼓歌》的方向不對。”“你又告訴誰了?誰是宋織?”沐一聽竟然還有人知道,這個“又”說得聲音極大,簡直不相信剛走個為露現在又出來個宋織,自己辛苦要保密,找了個萬無一失的404,結果全讓這些大嘴吧給抖摟出去了。“他小子誰啊?他怎麼知道不對的?”“不是小子,她是個女的,準確的說是,曾經是女的。”鄒遷幾乎不敢去看公羊沐那雙冒火的眼睛,“我拿到那些要破解的碑文,使勁看了三四天,結果根本看不懂一句話也破不出來,你們好像又都很忙,所以我去找小鳥姨了。”“誰是小鳥姨?”為霜覺得這個名字很有趣。“管十一。”沐生氣地說,語氣重得很,“找她?她如果知道了,陰陽學堂整個法家八成也都知道了啊?”“沒有,她答應我要保密的,她看了我拿去的那部分,本來馬上就要開始破譯的,突然一個鬼跑到我們身邊。”鄒遷講著講著手不禁抖起來。“你不會是要講鬼故事吧。”其歌入神地聽著,汗毛都豎起來了,“我可有點怕這個。”“不是,聽我說,當時小鳥姨就說了一句話,那鬼就指著紙說,這個不對。”鄒遷從包裏取出自己的那遝紙,用手點了點。“小鳥姨讓她顯了形,她說她叫宋織,宋就是宋朝的宋,織就是織布的織。以前是研究刑家的,19歲那年被人下毒而死,生前一直在研究這個衡陵逆文碑陣,雖然死前沒有完全譯出碑文來,但這個《石鼓歌》卻是個迷障,不是正確的破譯途徑。”“我不信。”沐雖然聽著覺得有那麼點半信半疑,但嘴上還是相當強硬,畢竟這扇《石鼓歌》的門是他打開的,當然也希望它是直通成功的門。“除非說出點什麼道理。”“當然有道理。”眾人眼前出現一個穿著旗袍的女生,淺綠色的旗袍,上麵繡著一朵朵盛開梔子花,頭上一根銀釵,釵頭的銀雕花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暈,這個女生並不是一下子站在這五個人麵前的,而是從頭到腳,一點點呈現出來,起初有點透明,漸漸顏色變得飽滿,輪廓變得清晰,“大家好,我就是宋織,管小姐吩咐我來幫助鄒遷的,根據我的研究《石鼓歌》這個方向的確不對。”“我們怎麼能相信你。”沐少爺盯著宋織的臉,“你是鬼,我們是人,你不覺得……”“覺得不太舒服?”宋織朝著公羊麵前走了一步,“不錯,我是鬼,而且是冤鬼,但我是破譯這衡陵逆文碑陣的行家,你們也知道,企圖破譯這碑陣的人不計其數,可我是陰陽學堂清末刑家裏唯一專門負責研究這碑陣的人。”此話一出大家頓時驚訝得目瞪口呆,“你?你這麼年輕。”其歌懷疑得很,“我也是刑家的,怎麼沒聽說過你?”“你也是刑家?你聽說過清末刑家雙品麼?”宋織一副自豪的樣子,嘴角微露出一絲笑容。為霜雙手緊握,無比激動,連連點頭,“聽說過,聽說過,清末刑家雙品,一個是錢仰品,也就是現在道家錢延昶的曾祖父,還有一個是宋品綾,據說和那個美女老師宋蓮石是一家的,難道你是……”“你一定就是孟為霜吧,不愧是孟懷靈的後人,小女子宋織,字品綾,見笑了。”宋織走到為霜的麵前,摸了摸為霜的臉,“你的眼睛長得還真像懷靈。”“孟懷靈是誰?”其歌拉了拉為霜,見到這個女鬼,他真有那麼點害怕,雖然強裝著沒事兒的樣子,但看她飄飄的走路姿勢,心裏一陣發毛。“我爺爺的爺爺,也是刑家的。”為霜湊近了看著宋織,“你為什麼確定《石鼓歌》是錯的,還有,你為什麼要幫我們?”“你們中誰覺得這《石鼓歌》的時間不對?”宋織沒有理會為霜的問題,反而又拋出一個。“什麼算是時間不對?”鄒遷糊塗起來,《石鼓歌》能有什麼時間上的問題。還沒等宋織回答鄒遷,公羊沐和為霜就陸續抬了抬右手,“雖然時間解釋不太通,但不足以成為個問題。”沐有那麼點自我開解的意思,另一方麵也想激她快點給出“謎底”。宋織完全不吃公羊那套,繼續慢悠悠地問,“誰按《石鼓歌》破解,翻譯的時候出了問題?”圖門抬了抬胳膊,“但我不知道原因。”宋織笑了笑,對著其歌,“小哥兒,你發現什麼了?”其歌瞪著大大的眼睛,就那麼幹瞅著宋織,肚子裏憋足了氣挺著,大約過了兩三秒,鼓著氣大聲說,“沒有!啥都沒有!”宋織看了看這臉上寫滿狐疑,雙眼充滿渴望的五個人,心裏一陣竊喜。終於讓她等到了!等到了這五個甘心與人合作破解碑陣的玄學士,就為等這樣的五個人,她在這無法輪回的陰陽學堂中遊蕩了近百年,也許這次真的是破解出碑陣的良機。“跟我來,我告訴你們錯在哪裏。”眾人跟著宋織一起來到了圖書館,其歌拽了拽為霜的袖子,“為霜姐,為什麼別人看到她一點不覺得奇怪?”“不是不奇怪,是別人根本看不到她。”為霜側耳輕聲跟其歌說,“我想她是用了什麼咒,隻讓咱們看得見。”“為什麼是咒?”其歌隨手畫了個符,拂過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的確周圍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宋織,“她純技難道是咒麼?可刑家老師說刑家一般不收純技是咒的學員啊。”“我的純技是咒,刑家一直是很限製用咒學員的進入,尤其是在那人退學以後。”宋織說著臉上泛出一絲惆悵。“那人是誰?”其歌更是好奇起來,一心想挖出點故事,一個箭步竄到宋織的身邊,“是不是跟你有關係,是不是啥傳奇人物?”“該你知道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你。”宋織收回目光,狠狠瞪了其歌一眼,“你有你該辦的事情。”其歌不由得嚇了一跳,這個眼神好像在哪裏見過,心裏一驚,但怎麼也想不出到底在哪裏,在誰那裏看到過,也許直到他再次遇到這目光的時候才會發覺,原來這個眼神百年前就深深烙在了他的記憶中。六個人進了真室,為露就站在碑陣前,“你們是來找我算帳的麼?”沐走上前一步,“照理說,我們應該給你點教訓,但看在為霜的份上,饒了你。”“哼,誰稀罕。”為露輸理不輸陣,一點沒把這五個人放在眼裏,心知這五個人除了圖門以外都不是她的對手,但現在畢竟是五對一,來硬的不符她孟為露的風格,於是故作鎮定地瞟了一眼,“這逆文碑陣真是讓你們費心了。”踱著方步從容地離開了真室。五個人根本不去理會為露那傲慢的態度,隻是專心聽著宋織的講解,“哈其嘭莎。”宋織念了句天眼咒,一揮衣袖,在五個人麵前呈現出一片五光十色的景象。“看到了沒?這些石碑的顏色,大致分為藍、紅、黃、紫四種,藍色代表是本體,沒有附著過任何類似咒啊、符啊等技藝的元素,紅色代表本身就是副本,是靠某種技藝把原本複製過來的,黃色代表流失體,說明其具有的一些特質已經消失了,並且無法再補救回來。紫色代表附著體,就是本身附著兩個以上的技藝元素,這種不排除可能是石碑本身可自行產生某種技藝元素。”宋織指了指衡陵逆文碑陣,“它是紅色的,說明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