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與錯易辨,真與假難分(二)(1 / 2)

“那真的呢?”鄒遷著急地問,沒想到他們辛辛苦苦竟然盜版了一個盜版,這一陣真是做了冤大頭,“真的碑陣是藏起來了還是早就沒有了?”“那個是不是?”圖門清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個不起眼的碑,即不是逆文碑,更不是碑陣,隻是孤零零豎在那裏,碑身泛著紫色的光芒,光暈十分柔和,若有若無。宋織抬頭看著圖門,圖門並未與其對視,連眼睛都沒轉一下,任由宋織肆無忌憚地瞅著他,這種姿勢維持了一陣,宋織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是那一家的?”這麼一問,其他四人的目光一下子從那個角落的石碑全都收回到圖門清身上,誰都不曾問過圖門清是哪家的,也沒見過他專門看哪一家的書,這一瞬間的好奇猛地超過了對碑陣的關注。“醫家。”圖門答得很爽快,沒半點猶豫,回頭卻瞧見後麵三人詫異的表情,“怎麼了?醫家很奇怪麼?”“醫家不奇怪,你進醫家就奇怪了。”沐語氣很嚴肅,沒半點玩笑的樣子,“我以為你是巫家的,讓你進醫家恐怕學堂裏又多了一個帶執照的殺手。”“我以為你是雜家的。”鄒遷倒是一點不掩飾他那拙劣的觀察力。“雜家不可能,我以為你是法家的。”其歌覺得他總是不苟言笑,有那麼點法家的氣質。“你呢?”圖門直接問到為霜,“你覺得我是什麼家的?”“說實話,我知道你是醫家的。”為霜把目光從圖門清身上移開,隻是望著遠處那個發著紫色光芒的石碑,“因為你的手。”圖門看了看自己的手,“原來如此。”他的手細而長,指尖有針刺痕跡,這是針灸課上的“戰果”,手上還有淡淡的中藥氣味,其中輕微的甘草香隱約入鼻。這次雖又被為霜說中,但圖門臉上卻沒出現什麼異樣的變化,依舊是毫無表情,隻眼睛連眨了兩下,使勁吸了下鼻子。這時,宋織已經走到那不起眼的石碑前,“就是這塊,大約一百年前,我為了獨自研究碑陣,把它包裝了一下,我們必須設法把它弄出去。”“你說這真碑?”其歌眼睛瞪得溜圓,這一天內接二連三的驚訝讓他招架不過來。“真碑,而且必須是真碑。”宋織篤定地說,“不是真碑就破譯不出來,而且我還需要傳盒。”“傳盒?”沐倏地一驚,難道真的讓我說中了,這逆文碑陣跟傳盒有關係?“咱們都轉行做小偷吧。”為霜看著這泛著紫色光芒的石碑感歎著,也引得404裏其他五個人的共鳴。當宋織下令要取走石碑的時候,其歌的回旋符就放了出去,搞定所有的攝像頭,為霜也不在乎旁邊是否有人,一個拓訣複製了石碑,鄒遷見淡紫色的石碑裏出現了紅色的光芒,念了句“蘇裏那哈”真的石碑瞬間收進他的手心裏,就在紫色消失的一刹那,為霜已經用充訣把碑形穩定好了,其歌一個定心符定住了那發著閃亮紅光的石碑,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鍾。“這次熟練多了!”圖門頗為讚賞他們這次的速度,“走吧,回我那兒。”宋織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有這一手,而且配合得如此默契,越發喜歡起這五個“小孩”了,真的是人多好辦事,一百多年前,她做這個盜版可整整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安頓好。“老太婆,走人啦。”公羊發現宋織還站在原地發愣,下意識伸手去拽,卻什麼都沒抓到,心裏才想到她是鬼不是人啊。“老太婆?我青春永駐,敢說我老太婆。”宋織抬手一個絆馬咒,給沐絆了個趔趄,公羊出手一扶握住的卻是圖門的小臂,清回頭瞅了瞅宋織,又看了看公羊,“不用我再攙你了吧?”“沒事兒!”公羊騰的站起來,頭也不回往前走。從這天開始,真室裏這塊複製石碑成了一個死角,攝像頭再也沒照到過這裏,而其歌也幹脆把收回旋符的事情忘得個一幹二淨。“又弄來一個碑,咱們幹脆不要翻譯什麼碑陣了,合夥組建個大盜集團,也能出名發財。”其歌借著勁異想天開起來,“連石碑都能弄到手,珠寶玉器什麼的小意思,Ocean’s?Six!”“什麼哦申什麼克斯?”宋織一臉迷惑,從來沒聽過有這個名堂,聽起來很像是蒙眼咒“哦撒咳絲”。“別管他,他抽風。”公羊沐雖然也有點佩服起這種大盜合作方式,但畢竟偷東西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接下來怎麼辦?”宋織指了指原來偷來的假碑,“先把它弄走。”說著嘟囔了一句,那充氣的衡陵逆文碑陣就從上到下逐漸化作一個個五顏六色的氣泡泡翩翩飄舞,順著窗戶飛了出去,最後整個碑陣都消失了,沒留下一點痕跡。鄒遷暗自佩服得了不得,心想自己的咒要是也有這個程度就帥了,看到原來放碑陣的地方空了出來,就用平移咒把石碑移了過去,這石碑比逆文碑陣小了很多,瞅起來真有點別扭。“怎麼把石碑恢複成碑陣?”圖門認為這種事情應該是幻術的把戲,用咒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不曉得這宋織有什麼高招。宋織走到石碑跟前,細細端詳了端詳,轉頭對圖門和公羊說,“你們倆誰的蠱裏有一種叫還心蠱的,是用……”“藍色的顆粒蠱引。”圖門在後腰一摸手中心一些藍色的小顆粒。公羊滿不在乎,“我這裏也有,不過不是藍色的,是無色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鞠著一小撮晶瑩的粉末。“透明的。”宋織笑了笑,“順便問一下,你家裏誰是訴策門的?”“嘿嘿。”沐沒想到讓宋織點了名,“我太姥姥。”“什麼是訴策門?”其歌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門派,跟‘家’不一樣,也許不是什麼正派的地兒。“訴策門!”為霜先是作出個特誇張的驚訝表情,突然又收了回來,對著其歌和鄒遷裝出一副學究死板樣,“訴策門也就是策門,聽名字就知道了,如果是正派就叫‘家’了。”指了指公羊的鼻子,接著講起來,“策門以巫術出名,卻又不是巫家,以用毒為好,卻也不是毒家,因為巫不專,毒不精所以被排斥在巫家與毒家之外,始於漢末黃巾軍之中,一直潛藏在民間,發展到清末民初才囂張起來,太平天國和白蓮教裏都有他們的人,這些人都靠巫術、占卜、算命和靈媒為生,不過自從解放後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時期,這些人被認為是四舊,是封建迷信,被大清理後所剩無幾,一九七幾年的時候整個策門就徹底消失了,不過這跟透明有什麼關係?”“無色無味是訴策門用料的一大特點。”宋織指這沐手裏的粉末,“再就是看上去雖然是粉末狀的,但實際是規則的菱形,這也是這蠱引呈現晶瑩光澤的原因。”“不愧是清末刑家雙品,知道得真不少。”其歌搖頭擺尾地誇耀著,早就忘了他剛剛還不知道“清末刑家雙品”的事兒。“不過,我不需要透明的,我要的是圖門這藍色的。”織看了看圖門手心的顆粒,再看了看圖門,“古傳蠱!難得,難得,要得就是這個。”宋織指了指石碑,“你把還心蠱揚到石碑上。”圖門清揮手一揚,在藍色的蠱引出去的瞬間,宋織念了一句還原咒,整石碑發出耀眼的光芒,淡淡的紫色越變越深,突然一道強烈地藍光閃出,漸漸藍光也趨於柔和,緩緩地和諧起來,一層薄薄的藍霧把碑陣包圍起來,在藍光與碑陣間還有稍稍一層淡紫色。衡陵逆文碑陣在藍色的光暈中呈現在大家的眼前,這個碑陣再熟悉不過了,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這個是實打實的真貨。“為什麼中間夾著一層紫色的光?”其歌眼賊,一下子就看出來其中還有問題。“兩種可能,一種是這碑陣裏還附著這某種技藝,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技藝,破解起來要費一些時間,還有一種就是這碑陣本身可以發出某種技藝進行自我保護,要是這樣的話破解起來比第一種情況會難得多。”宋織認為第一種情況的可能性大一點,碑陣終歸是石頭做的,要石頭自身產生技藝幾乎是不可能的。“希望是第一種原因,咱們可以碰碰運氣試試看,傳盒你們有沒有?”“我那裏有一個,等一下,我就去拿。”鄒遷說著就往外出。“你不會隔移咒或穿空咒?”看鄒遷的動作,宋織就知道他絕對是個門外漢,雖然咒學了不少,不過剛進大門還沒入玄關。鄒遷撓了撓頭,憨憨地傻笑說,“還沒學到,不過快了快了,我速去速回。”扭頭就往寢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