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春秋碑文(一)(1 / 2)

鄒遷剛剛出門,其歌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瞄著為霜,嘴裏還發出吱吱的聲音。“怎麼的你?”為霜挺不忿他這種表情。“你唬傻小子吧,陰陽學堂根本就沒毒家,你哪兒編的?”其歌蹭了下鼻子,“我可背了兩個多星期的百家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圖門輕輕哼了一聲。為霜看了看宋織,又看了看圖門,隻是淡淡一笑,沒說什麼。“你笑什麼?”其歌看到為霜這不名之笑,還有圖門那句飛來一句,心虛起來,“沐少爺,我……他們……,到底笑什麼啊?”“笑你半瓶子晃蕩,當當當。”公羊拍了拍其歌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最初是隻有毒家沒有醫家的,毒家在發展中逐漸分離出醫家,後來醫家不斷壯大並開始排斥日漸衰退的毒家,最後把毒家反並為內,發展到現在就隻剩醫家了,這也是當代醫家中有的科目研究毒的主要原因。”公羊沐剛剛說完,其歌就盯著圖門,“哦!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進了醫家!”圖門見其歌矛頭反轉,不屑地說,“想什麼呢你。”“他是用蠱的,就堅決不會用毒。”宋織覺得其歌這小子真是一知半解瞎摻和,“就像你用符不能布卦一樣,純技陰陽相克你總學了吧,我記得這個可是禮學堂的課。”“這個,這個,我知道,不過……”“不過他逃課,純技基礎他的成績是乙下,爛得很。”沐一句揭開傷疤,讓其歌沒個借口找。“你們不用都拿我當靶子吧,這不是欺負小孩嘛。”其歌自覺形勢不利,竟“以小賣小”起來,“聽聽聽,三兒回來了。”“我回來了,這個傳盒,這裏,這裏。”鄒遷一邊往404裏跑一邊指著懷裏的傳盒,“快吧,我火速來回。”“八裏外的人都知道這是傳盒。”圖門清語氣嘲諷中還帶著點無奈,伸手就把外麵包裹著的布扯了下來。鄒遷把傳盒放在桌上,“看,不過可千萬別弄壞了,這個是問小邁借的,是要還的。”“小邁?鄒邁?這個傳盒是他自己的麼?”宋織疑惑起來,“傳盒本來是秦始皇焚書坑儒時候,各家躲避這場災難都隱姓埋名,為了等局勢過去以後得以確認身份才用純技煉出九十九個傳盒,到了漢朝才用它來判斷純技,如果這傳盒是他的,他是不應該借給你的。”“為什麼?”“因為你是可能成為玄學士的人。”“他綁架這個玩意兒的時候,鄒邁還不知道他的純技是咒呢,知道的時候已經要不回去了。”其歌首先爆料,“沒想到落得個正著,四個全中。”“為什麼不能借給玄學士?”為霜早就聽說,但卻不知緣由。“傳說玄學士可以用傳盒改變純技成為其他學士,而且技藝提高比原本的學士要迅速的多。”圖門清用指頭點了點傳盒,“所以,其他五學士就定了個不成文的規定,凡玄學士禁止靠近傳盒,不過現在不像以前那麼計較什麼學士的了,這禁忌也就不太守得牢靠了。”圖門隨手一拍,傳盒下麵流出一些液體,還散發著清涼的氣味。“嘿嘿,一看就知道是蠱。”鄒遷瞟了一眼公羊沐,“哥們,一樣的吧,真準。”“誤傳,都是誤傳,純技是人與生俱來的,怎麼可能說改就改呢?其實另有原因,剛剛說最初做了九十九個傳盒,但現在有眉目的傳盒不超過二十個。”宋織看了看這個傳盒,食指輕輕滑過上麵的木質紋路,目光中多了一份憐惜,“大約在明末清初,一批玄學士要另立學堂,連偷帶搶搜集了大約五六十個傳盒,卻在逃離陰陽學堂的途中發生了內訌,這些傳盒都被燒掉了,所以,之後不僅玄學士地位從六大學士之首落到了第五,眾家也千方百計阻止玄學士接觸傳盒,可沒資本再燒它五六十個了。”宋織講得很輕鬆,但眾人挺起來心裏倒有點不是滋味,大家都是玄學士聽到這種事情不免有些為之害臊,其實另立學堂倒不計較,怎麼還起內訌,真是沒水準,丟人啊。“老太婆,它跟逆文碑陣有什麼關係?”鄒遷直切正題。“我警告你,不要叫我老太婆,你這個猴子。”宋織一聽“老太婆”三個子就有點冒煙。“這陣跟傳盒當然有關係,而且還有密切的關係。”說著她把傳盒放到了碑陣上,頓時傳盒上方的小孔立就有煙冒出來,“看,有煙,說明這紫色的一層是由訣引起的。”“都是冒煙,為什麼不是咒?”其歌就是有點不信邪,“咒也冒煙啊。”“但兩側沒反應,說明隻是用嘴的純技,而立逆文碑的都是玄學士,隻用嘴的就是訣了。”宋織轉身看了看為霜,為霜正聽得入神,根本沒發覺大家都在等著她,思維竟倏地停了一下,不知所以起來。“我,我嘛?”“不是你還有誰?訣姐,上吧。”其歌緊著推了推為霜。“什麼訣姐?”為霜上前看了看碑陣,又瞧了瞧傳盒,依舊是一臉茫然,轉頭無辜地看著宋織,“這個,怎麼弄?”“石字訣究訣試試看。”“哦。”為霜念了句“石痕雅追窮。”紫色地光芒開始旋轉起來,小漩渦似的光圈一個個緊挨著,在藍光的映襯下迷離萬分,幽幽旋旋得竟有點像塵世外物得樣子。“氣趁逆滂權!”為霜這句剝訣幾乎是喊出來得,一聲出去,這逆文碑陣紫光大作,還發出尖銳的崩裂聲。“完了,是不是碎了?”其歌隻聽聲音卻看不清碑陣,心裏慌得很。“放心,這不是好了麼?”宋織朝著碑陣努努嘴,令人驚訝的是麵前的衡陵逆文碑陣則是完全陌生的樣子。鄒遷從這個星期開始課又多了兩堂,一堂是商鞅法演,一堂是列子概論,他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禮學堂的上課方式,老師在台上講的吐沫橫飛,下麵學生理解的卻不盡相同甚至有些地方大相徑庭,不過這些都不要緊,考過了道家基礎後才知道,隻要言之有理就能得分,言之成體就能拿高分,這理這體是非常寬泛的,他偷偷看了為霜名家辯學得了甲上卷子,完全跟老師講的不是一回事,有的地方論證明明還有點跑題,可整張卷子旁征博引海闊天空,闡述了她自己的名辯觀點。從那以後,鄒遷也學著建立自己思想理論和思維體係,雖然很不成熟,但在巫論考試的運用中已經受益不少,拿了個甲,也是他進禮學堂八門考試中的第一個甲,之後跟著的天演、詩經注和春秋學也都是甲,連公羊都感慨地說他終於入門了。這一陣,大家都沒去刻意破譯逆文碑陣,這個是宋織的命令,每個人都要嚴格準守。衡陵逆文碑陣出現在大家麵前的時候,真的全都驚呆了,這逆文碑陣除了鏤刻沒變其他地方一點都不一樣,很多鵝卵石形狀的鏤刻大石羅列在一起,一共七塊,每個大石鏤刻得都很粗糙,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工具鑿刻的印記,表麵還有一些類似水晶的東西鑲嵌著,石與石之間是靠鑿出的凹凸椽槽連接在一起的,兩兩豎立為一層,最上麵一個是橫放的,結結實實地頂著天棚,陽光透過鏤空的碑陣恍惚得像初冬的早晨,折射的水晶光芒耀眼無比。“你說咱們把它賣了能值多少?”其歌眼睛盯得直直的,好像不是在看一個碑陣,而是在看一套珠寶,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如果陰陽學堂的專家們知道咱們把它偷出來,一定不會輕饒了咱。”為霜倒是覺得他們是跑進雷區了,一旦翻譯出來也不能張揚,這事兒而傳出去隻怕要落個開除的下場。“好高,好高,好大,好大!”鄒遷根本沒管上麵的字,光看這體積就夠他反應半天的了。“真是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