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陰陽兩樣人(一)(1 / 2)

荀因健給圖門拔針的時候,公羊、其歌和宋織三人在去上課的路上就遇到了韓複。剛剛走過讓樓還沒到儉樓,遠遠就望見儒家正在兵家教場上舉行射賽,十五個選手一字排開,各個手裏彎弓擎箭,五十米開外憑牆立十五個箭靶,每人十箭,十箭射完統一記分。“看看,儒家秋理的六藝初賽已經到射了。”公羊掂起腳往裏麵瞧。其歌也湊熱鬧彎腰就鑽,“嘿,還有不少女生參加啊。”不小心蹌了一下,把前麵的人撲了個趔趄,“幹什麼,擠本仙家你……嗬,這不是李其歌,李符少麼,你回來了?”韓複一回頭,跟其歌來了個近距離麵對麵。“韓複?”其歌沒想到真是他,“你,什麼時候來的?”事發突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你是回來還是過來?”“你說話還是不經大腦,我跟你一樣,當然是回來,不過不像你那麼風光還賺了個好名聲。”韓複抬手掃了掃其歌的肩膀,向四周望了望,“你那漂亮的未婚妻呢,沒一起帶回來?說起醫家良針潘心楚,我可是有點想哦。”“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說心楚的。”韓複挑開了其歌心底的一道傷口,很久了,其歌一直把潘心楚這個名字埋在心裏,似乎早已忘記,經韓複這麼一說才意識到,原來那個名字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記憶,埋得越深,存得越久,也記得越清,連帶著傷口一起挑出來的還有那燦爛的笑容和一行晶瑩的淚光,不知道心楚到底落到了哪個時代,更不知道孟懷靈所說的將來到底是什麼時候,究竟在哪一刻。其歌失神了一下,馬上又調整回來,“你個小烏龜,給我出來。”說著其歌拎著韓複的衣領就往外扯,“沐少爺,這個,這個!”“你幹什麼?我可是道家生,跟你個小小的刑家沒什麼瓜葛吧?你再拽,我可不客氣了。”韓複本想用仙術,但又怕太過招搖被人看到他讓人提領子的狼狽相,為了麵子問題也就跟著其歌出了人群。“公羊沐,你倆混在一起了。”“就他!”其歌點著韓複的腦袋,“可別想用你那半生不熟的仙術對付我,你那兩下子我了解的很。”其歌雖這麼說,但想起最後一次交手,韓複的仙術已經在自己之上,取勝也是機緣巧合而已。公羊瞅了瞅宋織,“喂,老太婆,是不是他?”“誰是老太婆?”韓複看著公羊對空說話,著實納悶。“你管不著!”其歌看見韓複這張臉就覺得討厭,“如果不想讓別人看你笑話,就老老實實站著。”韓複理了理領子,站直身子,抬頭看著公羊,“滿意了沒?”公羊扭頭再找宋織,已經全無蹤影了,“哎,人呢?算了,其歌,咱們走吧,你接著看吧,沒事了。”“你們到底搞什麼鬼?”韓複覺的蹊蹺得很,撓撓頭,感覺一股冷風繞頸而過,不禁全身一陣哆嗦,看著公羊和其歌遠走了背影,吐了口吐沫,“呸,總有一天收拾了你們,讓你倆小崽子見識見識本仙家的厲害。”說完又鑽進人群裏去看儒家的六藝初賽去了。儒家第一次允許女學生參加射賽,其中一個名雅,字文莊的女生,不知姓什麼,射技一流,人長得也水靈,看得韓複心裏直癢癢。公羊跟其歌在周圍找了半天,也沒見宋織半點蹤影,猜她該是已經回404,就商量著也回去瞧瞧,剛一開門還沒進,就看見一個陌生人站在屋子中間。公羊看著麵前這位長得麵目清秀的男人,準確地說是清,一點也不秀,單從長相看確有幾分道風仙骨,神態悠閑自得,但眼神淩氣迫人,第一眼就覺犀利無比,衣著簡單但都是名牌,左耳垂有一耳洞,陰陽學堂裏隻有大家大派的單傳獨子才會有這種耳洞,應該還有一玉耳墜,“墜子”自古是名門大戶少爺的象征,腳上一雙巫家鞋,擦的亮亮地,“這位是……?”為霜擺擺手,“巫家諸學士荀因健。”回身指了指公羊和其歌,“道家玄學士公羊沐,刑家玄學士李其歌。”有伸出食指點點,“還有這個,剛剛忘了說,陰陽家玄學士鄒遷,都到齊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進了佛家?”荀因健根本沒理會剛進來的公羊和其歌,“還有剛剛鑽進去的是誰?”他拍了拍碑陣,“你們到底還真把這衡陵逆文碑陣折騰出來了!”荀因健話一出口,大家全都驚訝無比,首先,他怎麼能看的見宋織?其次,他怎麼知道這碑陣是衡陵逆文碑陣?為霜故作鎮定,輕輕摸了摸地上摞著的經文,“你怎麼肯定我是孟為霜,怎麼知道我要進刑家?”“你這麼問就不聰明了。”荀因健笑了一笑,拽了把椅子過來,伸出食指揮了一下,椅子上麵翻起一層薄薄的透明氣流漩渦,抬頭對圖門說,“難得,沒蠱啊!”說完騎在椅子上,雙手搭在椅背上麵,搖啊搖的,“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估計你更了解你姐姐孟為露是什麼樣的人,我本以為你倆長得一樣,也該一起進刑家,沒想到……”“沒想到長得天壤之別吧。”為霜諧謔地自嘲,估計碑陣的事情也是為露說出去的,不過八竿子打不著的荀因健怎麼知道的呢?這逆文碑陣跟圖書館的沒絲毫相同之處啊。“在我看來,你比她特殊一點。”荀因健見到孟為露也是拜逆文碑陣所賜。美女見得多了,荀因健壓根沒把孟為露放在眼裏,不過為露高超的刑勘能力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考慮到翻譯一個玄學士的碑陣對自己沒多大用處,最後荀因健一口回絕了為露提出的合作。眼前的為霜比她姐姐多了一隻天眼和一副好心腸,否則她不會這麼容易就踩到秘針的陷阱裏。聽說他們弄到了碑陣,除了這個大家夥,滿屋也沒別的,“你們不用緊張,我對這玄學士的碑陣沒興趣。”“可是,你怎麼看到……”“看到進去的?”荀因健敲了敲碑陣,“我沒看到?隻不過在他們進來之前,你倆!”他指了指為霜和鄒遷,“眼神都從門口往碑陣裏瞧,他倆進來的時候也直盯碑陣,我想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進去了吧?”“你可以拿著這些經文回去了。”圖門踹了踹荀因健的椅子腿,“沒事兒,可以閃了。”荀因健起身一抖手,一根暗金色的繩子,四下八周捆了捆,一抬手拎著就扛上肩,嘀咕了一句,左手手心轉出一隻純白色的毛筆,臨空一畫,波光粼粼一麵橢圓,荀因健邁步進圈,頭也沒回就跟著光圈消失了。“捆仙索真好用。”其歌指著荀因健離開的方向,“三兒,看到沒,他手裏也是支通界筆。”“能看出什麼筆麼?”鄒遷心裏有點別扭,自己的五色筆還沒弄個明白,竟然這號人手裏也有一支,自己的優越感頓時就沒了。“他那個不是通界筆。”為霜一屁股攤坐在椅子上,自己的三藏就這麼沒了,心裏空落落地,“他那是道家的白駒八寶之一的過隙筆,隻能穿梭空間,不能穿梭時間更不可能通界。”“出來吧!”公羊捶了捶碑陣,“就算不出來,總也出個聲吧。”“怎麼樣?遇到了?”鄒遷看著其歌,感覺他的表情有點怪,眼神遊離還有淡淡的憂傷,“喂,哥們,你怎麼了?”其歌緩過神,唉了一聲,走到碑陣前,踢了踢,“出來吧,都過去了,你想報仇也有機會了。”剛說完宋織一點點從碑陣裏蹭了出來,半嵌在陣中,朝其歌擺擺手,其歌湊過去,宋織貼著耳朵跟他嘀咕了幾句,其歌猛勁搖頭,“不要!”宋織一下子鉗住其歌的脖子,“你到底說不說!你不說我說!”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所有人都驚呆了,“我從哪裏說起呢?”瞪了其歌一眼,“就從醫家的潘心楚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