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陣之後,韓複又摘了三朵瓊花,宋織第一次看到用觀音指摘瓊花,食指中指單提到齊眉處,迅速翻轉手腕,側襲花莖,與拇指相錯,花就摘到手裏了,整個過程不帶一縷細風,看似纖弱卻力道強勁,指尖出力可弱可強,弱可過水無痕,強可折鐵若無。帶著三朵瓊花走出試驗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秋高氣爽,天空湛藍,空中零星飄著幾朵絮狀雲,白得透亮。韓複吃完飯後返回了學堂寢室樓,回到自己寢室,放下了學生卡,取了綮索和春色煙,一切準備就緒拿著瓊花向八樓走去,宋織這才意識到,他又是過來找白雅了。“白雅,這個給你。”韓複獻出三朵瓊花。“好漂亮啊!這是什麼花?”白雅第一次看到瓊花,伸手就接,不料剛到她手裏,花馬上就謝了,隨後化灰落地,全沒了幾秒鍾前的美豔。“這個……怎麼會這樣?”“這是瓊花。”韓複裝作一副正經的樣子,“整個陰陽學堂隻有巫家實驗場有,拿這花也要看人的。”“騙子!”宋織呸了韓複一口,看到他遞過去的瞬間用了索心手,瓊花摘後可保百日之鮮,不是索心手根本不可能這麼脆弱。“這樣啊。”白雅惋惜地歎了一聲,“是不是我不能拿這花啊?”“當然不是,也許隻是這三朵。”韓複一步步把白雅引入圈套之中,“一夜瓊花,隻在夜裏開,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帶你去看遍野的瓊花盛開。”“可惡。”宋織本想讓白雅看到自己,但又怕壞了沐的報複計劃,隻能幹著急,不停大叫,“哪裏有遍野瓊花啊,每兩朵瓊花都不會長在一起的,而且都在陰暗處開花,你這小姑娘也太容易騙了。”“真的嗎?”白雅聽到可以看遍野瓊花,心裏激動得很,不過想了想又為難起來,“在夜裏啊,我哥也許不會讓的。”“晚上出去他不會知道的。”韓複腦中浮現出白雎的那張臉,反感這個礙事的家夥。“會的。”白雅點點頭,“他晚上用式神保護我,怕我出事,如果出去,他一定回知道的。”韓複笑著說,“式神啊,那好說的。”從褲兜裏掏出一把花瓣狀的鱗片,在白雅麵前揮了揮,一抖手,鱗片沒有了,白雅身旁出現一個結界,扭曲的空間若隱若現,“式神要是來,看到的就是昨天的你,這樣你哥哥就不能發現了,咱們去看完就回來,到明天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真的可以麼?”白雅有點擔心,但想到可以有遍野瓊花可賞騙一下哥哥也沒有什麼大礙,“那,你保證不會出問題。”“保證保證,你把學生卡留在寢室,這樣誰都不會發現。”韓複裝作關心的樣子,“你準備一下,我在外麵等你。”“好的。”白雅笑著點點頭,桃花笑間百媚生,引得韓複心裏更癢,“什麼時候出發?”韓複看了看表,“現在已經快七點了,到那兒怎麼也得八點多,現在這個季節一般九點開花,咱們可以等著看萬朵齊開。”說著便裝作正人君子似的出了房間門。“不要啊!”宋織急得上去擋在白雅麵前,雙手揮舞著,大聲叫,“根本沒什麼萬朵齊開,他騙人的!”可怎麼叫,怎麼弄都無濟於事,白雅根本看不見她,隻聽韓複那誘人的形容,畢竟親眼看到了三朵絕美瓊花,再就想看看遍野的萬朵盛開。“好吧,你等我,我馬上就好。”白雅關上門,梳妝打扮起來,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鍾,才開門出來,一身白色公主裙,刺繡著淡淡的幾朵水仙花,腳上一雙白色小皮靴,靴筒上卯著幾顆星狀銀釘,襯托得她更加清新靚麗,可愛非常,韓複看得直愣。“咱們出發吧。”白雅柔柔地說。宋織覺得事情不妙,但卻毫無辦法,隻跟在兩人後麵,隨他們到了巫家實驗場,進實驗場時天剛擦黑,越往裏走越黑,走了沒幾分鍾,已經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了,隻能靠微弱的光線前行,白雅不小心被腳下藤蔓絆了一下,韓複一扶伸手攀上了她的細腰,白雅羞澀地閃開,“沒關係,你在前麵帶路好了,我跟著你。”“也好。”韓複撚了一下手,回味著指尖柔弱,裝做關心地說,“小心點走,你摔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白雅心裏砰砰跳得緊,第一次跟男人走得如此近,而且周圍又是漆黑密林,激動與興奮掩蓋過了恐懼,無盡的暗夜遮掩住了一切,無天無地、無黑無白、無光無亮、無人無心。“白雅,你是什麼學士?純技是什麼啊?”韓複邊走邊探底,他早就知道白雅是究學士,究學士以技過人,多是手上功夫,完全不足為懼,但還先要問個清楚。“我的純技是巧,究學士。”白雅聲音很甜,細細地滲入人心。“完了,完了。”宋織心想這回徹底完了,她哥是諸學士,怎麼她是究學士,弄個純技還是巧,不就是女紅麼?這種爛純技怎麼保命,怪不得白雎會用式神保護她,估計這次是凶多吉少了。到了掬仙陣陣口,宋織眼睜睜看著韓複引白雅進入陣內,知道二人進陣定要出事,就算自己無能為力也不能讓韓複得逞,轉身就往實驗場外飄,打算馬上會404,能抓到誰就抓誰過來,她不想再看到出現任何悲劇,不論是無意還是存心。回到404圖門和其歌都不在,403裏不見公羊和小遷,為霜也沒了蹤影,都快九點了,這些人都跑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