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身(一)(1 / 2)

宋織帶著圖門、公羊、其歌、小遷和為霜進入試驗場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過了近兩個小時,這五個人竟然在酒吧慶祝圖門順利通過初賽,想不通有什麼好慶祝的,隻是初賽而已嘛。其歌嘴裏塞得滿滿地,比劃著筷子,“我們是來慶祝圖門複賽分組又沒跟荀因健分到一起,還是不認識的人,幸運吧。”“你怎麼跑這裏來了,不是讓你看著韓複嘛?”公羊沐一邊吃一邊夾菜一邊說,吐字含混不清。“出事情了,你們還在這吃吃喝喝的。”宋織急得不停飄上飄下。鄒遷剛端起酒杯,一聽出事,又放了下來,“出事?你出事?不像啊?韓複出事?你緊張個什麼勁兒啊?”“都不是,都不是。”宋織一揮手,桌上的美食一下子全都消失了,“白雅,是白雅,韓複把她騙到巫家實驗場了,還布了個掬仙陣,凶多吉少啊!”“老太婆,這是我們慶祝宴啊,你這也太掃興了吧。”公羊還沒吃痛快,剛要夾塊東坡肉,竟然筷子一到就不見了,“白雅?白雎他妹妹?可以用箭對付韓複嘛,你操哪門子心呐。”“你們是給圖門慶祝?還是自己解饞啊?”宋織指了指門外,“主角在外麵抽煙,你們在裏麵慶祝?鬼相信啊?”“就是要你這個鬼信啊!”其歌撓撓頭,瞅瞅門外,圖門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他中場休息,你看他那身板兒就吃不過我們。”“白雅?”為霜想起那個瓷娃娃模樣的女孩子,“她怎麼會跟韓複在一起?”“別管那麼多了,救人要緊。”宋織招著手就往外走,“跟我來,快點跟我來!”公羊放下筷子擦擦嘴,站起身衝著其歌、小遷和為霜一揮臂,“走吧,老太婆下聖旨了,就算死也要去了再死,閃人。”宋織領著他們在實驗場中穿行,除了宋織手裏擦出了一束鬼火外,什麼光都沒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甚至覺得自己仿佛根本不是置身人間,這偌大個林子裏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隻能感覺四周有東西在一個勁地生長著,悉悉簌簌地,一不小心就會被腳下藤蔓絆個跟頭,或是被樹枝打個結實的“巴掌”,還時不時陰風颼颼搖晃著整個林子都在顫。“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其歌埋怨著,這小姑娘真是膽子大,“這地方花錢請我來我都不來。”“就在前麵。”宋織指著前麵的一片黑暗,“就快到了。”“這麼黑,別說前麵了,就是在眼前我也看不到啊。”公羊奇怪宋織怎麼有這麼好的視力,而且竟然在這種地方還不會迷路,難道她身體裏裝有指南針?“也許咱們到那兒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白忙活……”沐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番景象把所有人都嚇呆住了,在參天杉樹間好像躺著一個赤裸的女屍,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宋織上前用鬼火照亮,真的是白雅,全身赤裸,衣服被淩亂地撕散在四周,下身還有斑駁的血跡,脖子上很深的勒痕,“這……”織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我說快點吧,你們看,要不是你們出去慶祝什麼破玩意兒,她也許,也許就……”“馬上閉氣。”圖門突然說了一聲,“春色煙的氣味。”說完從後腰抹出一個小瓶子,聞了聞遞給公羊,“這個能暫時頂一下,千萬不要深呼吸。”“媽的,用春色煙,韓複也太損了。”其歌聞完圖門的小瓶子,又仔細看了看白雅的屍體,春色煙是十二催情煙中的一種,中煙者晃若春暖花開,情欲迷離,所以名為春色煙,此煙氣味極似花香,混在這片林子裏很難辨別出來。“她怎麼辦?死在這片巫家實驗場,沒法追究啊。”“不行!”宋織一下竄到其歌麵前,“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可是一條人命,而且……”“而且什麼?”小遷幾乎不敢正視白雅的屍體,沒想到這麼個可人兒竟落得如此下場。為霜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白雅的屍體,“別忘記了,她可是儒家生,這麼死是不是太諷刺了。”伸手翻白雅的眼皮,捏了捏手臂,用右眼看了看,“也許還有一絲希望。”“能救活麼?”宋織一聽有希望,馬上飄到屍體邊,對著為霜雙手合十,“救救她吧,女菩薩。”“救活不一定,不過也許半死不活可以。”為霜站起來掃掃身上的灰,“圖門,你的針灸到什麼程度?”“救不了死人。”圖門認為這女生根本沒救的必要,就算活過來,她也會尋死,救她隻會徒增麻煩。“她剛死,也不符合鬼念的要求。”“那……”為霜想了想,“你們在這兒呆著,我去找個人,馬上就回來。”“不是吧。”小遷聲音提得很高,“你讓我們四個男人在這兒對著這麼一具女屍?”“你怕什麼?誰也不會來這兒啊。”為霜笑了笑,知道小遷的為難,“放心,我給你作證,不是你幹的。”小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這麼一具赤裸的女屍,還是被奸殺的,而且這女生上午才剛剛認識,實在是太衝擊神經了,左右為難中還有那麼點刺激,“你去哪兒?用我的五色筆吧,這個快。”說著就把筆握在了手裏。“去寢室樓1212。”為霜理了理僧袍,“你畫吧。”“荀因健的寢室?”小遷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迅速臨空畫了個圈,“這麼晚了,你可得小心點兒。”為霜邁進圈中,一腳踏入荀因健的寢室,麵對麵跟荀因健撞個正著,“我有事找你。”“這半夜的,你不會是孤枕難眠吧。”荀因健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從這種通界圈出來,必定是有事發生,可他最近一見到為霜就忍不住想逗她,“你不用守色戒的吧。”“你的秘針帶著,我需要你救一個人。”說著指了指圈裏,“快點,馬上,再遲也許就來不及了。”荀因健穿好外褲,隨便拽了件外套,裸著上身就跟為霜進了圈,剛一出圈就把荀因健凍個哆嗦,“怎麼來這地方,嘿,你們幾個不是活著嗎?那我救誰啊?”看見圖門、公羊、其歌還有鄒遷都精神得很,連生病的跡象也沒有,不用這麼急著救吧。“救她。”其歌指了指不遠處的白雅,“已經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就看你的能耐了。”荀因健湊上前去一看,扭頭對著他們四個,“你們幹的?不像啊,誰的傑作?”“這你就別管了,我們發現的,希望你可以救她一命。”為霜扒開白雅的眼睛,“你看,她死了最多不超過半個小時,肢體還很柔軟,體溫也怎麼降。”說著捂上左眼,右眼發出微微金光,“三魂七魄失了一魂六魄,也許還有得救。”荀因健把著白雅的下巴,捏了幾個麵部的穴位,搖搖頭,“我試試看吧,不一定能救活。”從兜裏掏出秘針,一針刺向自己的鼻子,提指一扽,鼻子上的針沒動,指尖多出一根針。“你這是做什麼?”為霜指指他的鼻子。“讓你醫她,也不是要醫你自己。”“春色煙!”荀因健指指為霜的鼻子,“你們是不是都聞蠱解了?”抬手點點圖門和公羊,“有用蠱的在也是好事情,我可不是用蠱的。”健又指回自己的鼻子,“我不這麼弄,難道想讓我也強奸了你?”“小心我閹了你。”為霜指指白雅的屍體,“快救人吧!”荀因健在白雅的隱白、風府、勞宮、上星四個穴位各入針二分;人中、少商、申脈、承漿、玉門頭五個穴位各入針三分;後又在大陵、頰車、曲池三個穴位入針五分,最後一針刺入舌下中縫,健仔細端瞧著白雅的嘴裏,歎了口氣“沒血,我隻能還她五魄,還有一魂一魄沒辦法了,死的時間有點長。”起身拍拍褲子,抻抻衣領,兩手一攤“關鍵的一魂一魄沒有,她還是醒不來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