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許可以幫助還她一魄。”小遷提起五色筆,在空中寫了一個類似符的東西,筆尖頓時閃爍銀光,他甩筆按向白雅的頭部,這道白光霎時間進入了她的腦中,“還缺一魂,我也無能為力了。”其歌拍拍小遷的肩膀,“三兒,行啊,已經能用這筆了,等沒事兒的時候給我也弄幾個這個銀光玩玩兒。”“慢慢研究,還有很多東西不會呢。”鄒遷看著手裏的筆,這引魄的功夫還是前兩天學成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用上。“那就隻能用她了。”圖門指了指宋織,“你進去替代那關鍵的一魂吧。”“我?”宋織一下子猶豫了,如果自己進去代替,那這到底算是我宋織還是她白雅啊,“我進去不太好吧。”“進入吧。”公羊指了指白雅,“也許利用你的魂跟她的身體,兩個人的仇可以一起報。”宋織想了想,點了點頭,剛飄到白雅的身邊卻停住了,“為霜先把衣裳給她穿上。”為霜撿齊了周圍的衣服,雖然已經破碎不堪,但還是可以勉強套上,不至於赤裸著難堪,衣服剛剛穿好,白雅,不,宋織就醒了,揉了揉脖子,撐著身體緩緩站起來,瞅著荀因健,指著自己舌裏的針,嗚嗚嗚說不出話。荀因健一下把掉自己鼻子上的針,白雅身上的針瞬間全都消失了。“現在我是宋織還是白雅?”宋織實在想不通到底下一步該怎麼辦。“現在你是白雅,而且以後一直都要是白雅。”公羊拍了拍宋織的肩膀,“再沒有宋織了,隻有白雅,直到報完你倆的仇。”第二日,宋織整整一天都窩在寢室裏,並非身體原因更不是羞於見人,而是一直在津津有味地研究白雅的日記,厚厚足有三大本,大約五六年的事情全在裏麵,白紙黑字一目了然,連錯別字都很少。宋織捧著看了又看,比一般小說有趣得多,簡直可以說是引人入勝。下午大約快四點的時候,白雎進來了,宋織聽著雎吩咐她不要逃課要按時吃飯,不要總在寢室裏要多活動,不要總是喝飲料要多吃水果,還有很多要與不要,心裏隱約覺得怪怪的。在白雅的日記裏,她好像很瞧不起這個哥哥,表麵上演著“崇拜”戲,背地裏卻是挖苦和諷刺。一些白雎的私事兒到了這日記本中竟成了嘲笑的靶子,在這裏,白雅的戲謔之箭也是箭無虛發,百發百中。“哥,我想問你個事情。”宋織裝作白雅的感覺,雖然她並不知道白雅平時如何跟她哥哥說話。白雎起初一愣,回了一下神,他很少聽白雅直接叫他哥,一向都是直呼其名,“說吧,什麼事情?”“我想換寢室。”宋織認為這種事情應該先征求白雎的同意,“我想換去406。”“406?為什麼?”白雎一聽是406馬上反應出的是斜對門住著公羊沐,“在這兒不是很好麼?幹嗎非要換?”“我覺得孟為霜這個女生很了得。”宋織剛要豎大拇指,手還沒完全伸出去就又收了回來,這種動作是不是太放肆了?“而且隔壁的李其歌還很有趣。”宋織一個勁捏造要搬過去的理由。“沒有別的了?”白雎認為白雅一定還有什麼原因,這種小孩子理由根本成立不了,她是昨天才認識這些人的,除非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不會這麼快就要搬到一起住。“你剛剛認識他們,也不了解他們是什麼人,就貿然過去不大好吧?”“嗯。”宋織知道這些都騙不過白雎,他可是聰明人,必須有一個誘惑點的理由,“咳,咳。”宋織清了清嗓子打算冒死一搏,“其實,我想當你的臥底,去套一些公羊沐的情況過來。”“你……”白雎越發懷疑白雅是看中了公羊沐才突發其想說要換寢,“我不同意,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你放心了。”宋織看到白雎異樣的表情,估計這事情有點描黑了,“我不喜歡……公羊沐的。”出於習慣,差點說成了沐,如果少了公羊二字,沒準這事情就得砸手裏,“人家……人家其實比較喜歡其歌才想到要搬過去的,真的。”說完,作出祈求的樣子,大眼睛水汪汪一眨一眨地,成敗在此一舉,一定要讓白雎相信這個理由。“真的?”白雎對其歌的印象不壞,這男生也蠻有趣,而且機靈得很,“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好了。”“你這麼說,我就當你同意羅。”宋織拍拍手,拎著個小包拉著白雎就往外走,“哥,我出去了,不要跟蹤我,我會發現的哦。”白雎看著她鎖門離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前白雅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跟他來商量,更不會征求他的什麼意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最異常的是當白雅拉他出來手碰手的時候,一瞬間感覺這雙手不像是白雅的,這觸感過於親切也過於熱情了。宋織直奔406,進門就看見為霜正在背什麼東西,低著頭閉著眼睛一個勁嘀嘀咕咕,“為霜,我要搬到這了!”“宋……白雅。”看到她這副模樣,為霜還真有點不習慣,“真的?什麼時候搬?”“如果沒什麼差錯,應該是明天。”宋織做出一副得意的樣子,“我已經征求完白雎的意見了,怎麼樣?夠快吧,那白雎也拜倒在我巧妙的騙術之下。”“你老太婆還會騙術,我淨看到別人騙你,從還沒見過你騙別人成功過。”門外其歌大搖大擺走進來,沐跟在後麵,他倆八成是剛比賽完回來,看那得意的樣子保準是過了。“切,你小瞧我的能力。”宋織瞥了一眼其歌,轉眼看到沐就突然很想笑,“不過,我告訴你們我用的理由,你們不要說我。”“說吧,什麼理由?”沐看到宋織瞅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太一樣,知道鐵定又是用他做墊腳石,“我保證,不論說什麼我都不說你。”“嗯。”宋織托著下巴想了想,“我說我是到這裏臥底的,給白雎套點公羊的小道消息。”“嘿,這個一猜就是。”其歌拍拍公羊的肩膀,“你真是好使,看來那白哥哥是迷上你了。”說完一下子又閃開,做出防禦的動作,“你不是對他有興趣了吧?我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公羊一手握拳,“事實個頭。”“等等,我還沒說完呢。”宋織豎起食指晃了晃,“我這麼說,結果白雎不同意,估計他是誤以為我也喜歡上了公羊,才找這個借口。”“他還挺能吃醋的嘛。”其歌一下跳坐在桌子上,“那最後他怎麼同意了?”宋織指著其歌的鼻子,來了一個白雅式的招牌笑容,“我說我愛上你了,他就同意了。”“我……”其歌立刻趴在桌上作暈倒狀,“我撞邪了,你愛上我,我不如去死,不要攔我。”“還有其他發現沒有?”公羊沒理會其歌的幹嚎,“白雎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應該沒發現我吧。”宋織指了指脖子,“我一直帶著絲巾,裏麵的勒痕實在太重了,一兩周都不一定能好。”宋織掏出一本日記,“這是白雅近兩年的日記,上麵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不過有幾件挺有趣。”“什麼?說來聽聽。”其歌一聽到有隱私聽馬上又湊到宋織的跟前,“既然你愛上我,我就從了你好了。”“去,去,去,沒見過你這樣的。”宋織翻開其中一頁,“看這裏!孟為露曾經找過她做一麵蘇繡,是一幅《石鼓歌》的繡品,她這裏評價為露是眼高手低的虛偽女人,好像看人也挺準的。”“蘇繡?啥玩意兒?”其歌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連刺繡都出來了。“白雅的純技是巧,也就是女紅,其中就有蘇杭刺繡。”宋織停了停,想了想,“為露怎麼會向她要繡品,很奇怪。還有這裏,韓複追求她的時候送給過她一套九連針,不過我翻過了,沒找到。”九連針也是鬼門十三針中的一套,雖然沒有秘針和佗門針那麼出名,但也是很多人垂涎的珍貴物。“九連針,好東西啊,韓複怎麼會舍得送她?”其歌一手指著日記,一手比劃著,“九連針一套九九八十一針,那麼大的東西都沒找到,沒準是讓韓複又偷回去了。”“應該不會吧,上麵說她藏到了一個秘密的地方。”宋織按著上麵的字,“如果找到了,就賺了。”“別是就因為這套針,才被殺的。”為霜語氣很嚴肅,她認為這九連針那麼寶貝,如果韓複想要回去,而白雅又不給,很有可能促使韓複置她於死地。“你看她幹幹淨淨斯斯文文的,其實這白雅絕非善類。”宋織借著翻日記,“這裏,她曾經試圖勾引荀因健,結果沒成,這裏還把他一頓臭罵。”“勾引荀因健。”為霜思緒卡了一下,“她的品味還真奇怪。”“她不是品味怪,是太虛榮而且占有欲強。”公羊拽過宋織手裏的日記本,“她這種小姑娘死了也許是件好事情。”“當然是好事情。”其歌猛地從後麵狠狠拍了一下宋織的肩膀,“不然咱們宋織哪裏來這麼漂亮的真身啊,而且還給我一大把桃花。”之後狂笑了兩聲,突然收住歎了口氣。“弱智。”宋織看著其歌,不知道這人腦袋裏的筋是怎麼搭的,回身點了點公羊手裏的日記,“最後是寫白雎愛上你的事情,用詞十分犀利,好像很看不起她哥的樣子,而且昨天那篇還有破解白雎針法的內容,弱點按條列出,圖門這次算撿到了。”公羊看著裏麵的內容,雖然把白雎扁得一無是處,批駁得體無完膚,拋開言詞單從內容上看,他覺得白雎還是挺好的一個人,也許是值得一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