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秉承毀人不倦的理念。”“你教初級生?”“是。”“可你也是初級生啊,能壓得住他們麼?”名家而且又是初級生,遷的腦袋裏閃過一個名字,“名家初級生裏有一個叫薑時的,聽說比較難對付。”“你也知道薑時?看來這小子名氣不小啊。”其歌剛接到課表的時候,就聽名家的人議論這個薑時,性格偏激好鬥喜殺,是個棘手貨色。“荀因健的表弟,叫什麼家門不幸鬥公子,聽說巡山成績不錯,冠軍苗子。”小遷現學現賣,也是想給其歌一點心裏準備。“我就是講個課,也不是打架去了,就是這初級生的名頭礙事,我申請恢複中級生了。”“怎麼樣?”“還沒消息,希望渺茫。”“我們今天去公羊家了,剛回來不一會兒。”小遷突然想起來還沒彙報一下“戰果”。“你們?你和誰?”“小鳥姨、章寒冰、朱雲聆、魯鍾相和淳於綸。”“淳於綸也去湊熱鬧了?你們這麼多人去公羊家做什麼啊?騙吃騙喝?”“因為二十八針的事,沐少爺正跪祠堂呢,我去瞅瞅,淳於綸是去見宋遜的,魯鍾相去找公羊申謙的。”“哦,沐少爺跪得怎麼樣?爽不?”“爽不爽得問他自己,反正我今天教他跪罰絕技了,等過兩天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消息吧。”“你們去公羊家看沒看見公羊申謀?”“可以說看見也可以說沒看見。”“MD,那到底是看沒看見?”“我們看到的是一個變成公羊申誠的公羊申謀。”小遷奇怪他為什麼會一下子想到公羊申謀,“你知道這個公羊申謀。”“聽說挺牛,以前是個法家生,差點把法家滅了。”其歌前兩天得到任教資格的時候在學堂的校園網裏亂竄,論壇裏有個帖子,列出了陰陽學堂中因特殊原因開除學籍學生的“光輝事跡”,其中公羊申謀的“檔案”讓他癡迷了好一陣。“詳情說說,怎麼還法家生要滅了法家?”“懶得打那麼多字,自己去查,我要幹活了。”“哦,那你忙吧,你在哪裏查的總得告訴我吧。”遷生怕其歌上網也跟打電話似的,說下嗖地就沒人了,“有個鏈接也中啊。”“校園網。”其歌發完這三個字,又用很大的字體打出五個紅字,“不要騷擾我!”小遷連個“哦”都沒再回,輸入校園網的網址,總是顯示“Internet?Explorer?不能鏈接到您請求的網頁。此頁可能暫時不可用。”難道外網上不去?可前兩天在書房還上過學堂的校園網的。應該是網絡的問題,隻能再潛入書房一次了。遷打開房門探頭出去瞅了瞅,快十一點了,該休息的也都休息了,沒人在走廊裏溜達,回身在床下翻出一雙慢跑鞋穿上,套上外衣,把手機設成震動,換了一張512M的SD卡插在手機裏,實在記不得書房電腦有沒有藍牙和紅外線了,索性翻出數據線一起揣上,輕手輕腳出了屋,生怕驚動了其他人。回來這麼久了,遷一直沒有跟家裏人說關於他除穢一魄中存著妲己釵錐氣的事情,一方麵怕是爸媽擔心,另一方麵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巡山的事,說多無益,不如絲毫都不提及。這大半夜的行動自然更要小心加小心,即便爸媽是早就看出眉目,也不能真就落得把柄抓個現形。從小遷的房間到書房,雖然沒路過爸媽的主臥,但要穿過大廳和觀星平台,遷一溜小跑直衝到了書房,也沒注意到底有沒有人看到自己,關上書房門,貼在門上往外聽,沒什麼動靜,坐在地上掏出伏羲簽算了一下,確定萬無一失才安下心來。書房的電腦順利地進入了陰陽學堂的校園網,搜了半天,根本沒有關於公羊申謀的條目,半個多小時白白流失,最後隻能打求助電話。“小邁,我是鄒遷,你睡覺沒?”遷窩著腰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問,對麵卻吵得很,“怎麼這麼鬧?““還沒回家呢,我跟一群垃圾人在外麵唱K,什麼事兒?”小邁喝了不少,有點迷糊,好不容易放假了,怎麼也要放鬆放鬆,順便放縱放縱。“你知道怎麼查學堂以前開除人的資料麼?”“到學籍那兒查,點擊教務處,進去之後有關於學籍的,裏麵有。”“我進不去啊,沒有查看權限。”“你要非要查以前開除的人的?到底找誰啊?”鄒邁聽他的意思是不會輕易作罷。小遷起身往周圍警惕地看了看,“我想查公羊申謀。”“公羊申謀?衡禍?這麼大的案子,你得找別人,我的權限也不夠。”小邁笑著說,“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查那個做什麼?”“你別管了,我想看看。你估計誰能有這個權限?”小遷還是有點不甘心,“你說什麼橫禍?”“平衡的衡,闖禍的禍,公羊申謀的法家衡禍,不然怎麼會被開除。”小邁搖了搖手裏的啤酒,“找管承鷗吧,小管姨能有,她是罰使,管這個的。反正我的這個卡號不行,學堂的事情一概留到開學再說。”“哦,你接著唱吧,好好玩,BYE-BYE!”遷一聽有門道,小邁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按了電話就給小鳥姨撥過去。“小鳥姨,你……”“我的卡號和密碼不能給你,你自己想辦法吧。”小遷還沒說要做什麼就吃了個閉門羹。“為什麼不能給?就借我一次,就一次,OK?”“不行,說不行就不行。”十一語氣堅定得很。“小鳥姨,好歹我也帶你去公羊家看了人家的祠堂,通融一下……”“沒得商量,這個法家的規定,白紙黑字寫著,沒得通融。”“那算了,不借就不借,不過你怎麼知道我要借你的卡?”小遷從來沒覺得自己跟小鳥姨會心有靈犀,“你算出來的?”“當然不是我算的,反正有人算。”管十一這好好的約會讓小遷這個電話給攔腰劈開了,巴不得他馬上撂電話,“我掛了,你想查公羊申謀的衡禍自己解決。”隨後隻聽連串的嘟嘟聲,小遷瞅著電話愣了半天,小鳥姨到底怎麼會知道他要查公羊申謀?小遷對著電腦看了一會兒,又尋思了一下自己的學生證,想到上學期查公羊《關尹通論》考卷的時候,為霜進入學籍登記處,有名字就能搜出學號,可有了學號沒有密碼也進不去。管他,先搞到學號再說,小遷用自己的學號進入學籍登記處調出了小鳥姨的學號:00070619861116F。這密碼就難弄了,密碼隻有規定數字和字母,連位數都沒有限製,這可怎麼猜啊,盲人摸象還有個象呢,這密碼茫茫這怎麼個猜法啊。鄒遷打開寫字板,開始列小鳥姨有可能使用的密碼,最先是名字、生日,然後是父母至親的,之後是好朋友的,最後是從小到大的外號,列了足足八十九條,最後把自己的名字也寫上湊足了九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媽的,黑客真不是人幹的活。”這九十條一條條試下來,複製粘貼得食指快抽筋了,結果不出所料,一個都不是,“都不是,會是什麼呢?”小遷掏出伏羲簽,算了算,亂相之卦,什麼都算不出來。小鳥姨喜歡出其不意,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遷把九十個密碼全都翻過來又試了一次,還是都不對。這著實讓他有點灰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