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叫什麼?”小遷從未見過寒冰烈火能相處得如此融洽,“冰火洞?”“你打算幾重天啊?”其歌甩甩手腕,雙臂環了一圈“你想的也差不多,這個洞叫和合洞,就是和合二仙的和合。”“這也能叫和合?”小遷指了指兩邊水火不容的架勢,“這怎麼合啊?”“和合二仙的事情知道不?”其歌點點左麵的冰雪,“這麵是寒山止心若冰的地方,你以為成全哥們跟心愛的人結婚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轉身扇扇右麵的火,“這火的一麵就是拾得知道真相時一心尋友留下的印記,熱情啊!撇下老婆找兄弟一起出家,難得的。”“怪人,倆怪人。”小遷總覺得這些佛家典故不如道家傳說容易理解,兩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最後還留得那女人守活寡,倆人就因這份情義倒成了和合二仙,“要是我,寧願守著老婆過日子。”“等你有老婆再感慨吧!”其歌瞥了一眼小遷,“你小子這麼見色忘義,我幹脆把你推下去算了,也別等你娶老婆了。”說著伸手就把鄒遷往火道上推。“嘿嘿嘿,我這不是說實話嘛,說實話還有錯了?”小遷掙紮著拽住其歌的胳膊,抓死不放,一個勁搖頭,“我不說了,打死我也不說了。”“你倆玩得還挺水深火熱的嘛。”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二人麵前,小遷連忙回到石路上,驚訝地看著麵前這個人,“欽欽?宋織?左欽欽還是宋織?”“一時說不清楚,找個安穩地方再解釋。”其歌見宋織已經來了,跺了跺腳,反手一個空符,三人進入一個石屋當中,“就這兒吧,老太婆,快開學了,你還在這欽穀躲著,不太好吧。”“宋織她過兩天去巫家教《法禮術技》,這兩天回來收拾一下東西。”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冷不丁冒出來,小遷瞪大眼睛看了看麵前的左欽欽,又扭頭瞅瞅其歌,左手在兜裏搓著諸葛銅錢,一枚枚捏著,右手在欽欽眼前晃了晃,“左欽欽的身體?裏麵是宋織跟左欽欽?”順手敲了敲欽欽的腦門,“喂!有人在嗎?”“你搞什麼?”宋織撥開小遷的手,使勁揉了揉,“現在就是宋織,沒有左欽欽了!”“切,你想吧,人家都認為她是左欽欽,誰認識你這老太婆啊!”其歌拍拍小遷的肩膀,“哥們,這兒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也湊了點巧。”“嗯?又是附體?不會吧,這招兒用多了也不新鮮了。”“準確說不是附體,是合體。”其歌雙手合十,“宋織在巡山結束後趁欽欽出殯時偷了她的屍體。”“屍體上不是有個靈骨槌戳的窟窿嗎?”小遷盯著欽欽的身體,好像也沒什麼異常。“那個窟窿好說,左慈的裹腰巾,加上我那雙無且手搞定的,關鍵是魂魄難尋,老太婆她借著超度的幌子給欽欽還魂,最後就招回來一魂三魄,她自己進去頂了一魂。”其歌戳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她還魂的時候全讓我來撐門麵,你可不知道那幾天給我累的,在這兒進進出出的接客量絕對不亞於一青樓紅牌。”“還有一魂四魄呢,兩魂三魄也頂不住一個身體啊,她現在看起來挺正常的。”小遷左瞧右看也沒發現異常,閉上眼睛一瞅,渾身上下金光亂竄,身體周圍如水麵一般泛著淡淡的波光,“那金光是什麼東西?”“那是拜荀大少爺所賜。”其歌抱拳謝天,“記得寵泉那隻龍有個珠子不?是個龍元。那個神經病也不知道那根勁搭錯了,宋織給左欽欽還魂的時候,他就把那個珠子送來了,正好湊足了魂魄,多出來的龍魂龍魄就貼著欽欽的身體轉悠,進不去也離不開。”“他送來的?”鄒遷完全不相信那荀因健還能把得到的寶貝拱手讓人,不過尋思回來自己的那蛇魚匕也算是他讓出的。“不是他自己送來的,是托一個帥哥送來的。”其歌順手拿起一個水杯,往石桌上一潑,水還未滲進石縫就見他提腕撚指在水間劃了幾劃,最後一掌輕輕掠過桌麵,“就是這個人,認識不?”小遷探頭一看,不覺為其歌精湛的水藝技巧而折服,雖然是水墨畫但也有些速寫白描的感覺,隻一半身像沒半個動作卻也達到形像神似的程度,“薑時,名家薑時,荀因健的表弟。”“他就是薑時啊?”其歌長長地歎了口氣,連連搖頭,抹了一下自己的腦頂,“完了完了,看來我這次名家的奇術注定消停不了了。”“我說他一定是看中你了,否則怎麼總咬著你不放呢?”宋織一巴掌拍住其歌的後腦勺,聲音脆生得很。“打得那叫一個歡實,差點沒把我這穀拆了。”“其歌,你水命?”小遷皺了皺眉頭,希望聽到的是否定的答案。“水命?這怎麼論啊?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命,我連自己的生日都不是很確定的,學生卡上的生日是編的。”其歌咧著嘴笑了笑,“管他呢,反正隻要我用得了空符,那個薑時暫時還鬥不過我。”“刑家符少沒了符就啥也不是了。”宋織輕蔑得挑了挑眉毛,“你還是學點別的技藝防身吧,否則就算有無且手和裹腰帶也保不住你這條命啊!”“算了!”其歌擺擺手,“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說罷比了比自己的右臂,“我這裏還有張李廣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