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事平安牌(二)(1 / 2)

“那個妖怪到底是誰啊?”其歌忍不住還是想問個究竟。寒冰指了指床頭開著的筆記本,“獅山群妖中禺疆屬於大妖,他穿的又是明朝的服飾,明朝禺疆記錄在案的隻有這麼一個人——解縉!”“解縉?這麼大一人物他怎麼成了禺疆?”“解縉是被錦衣衛帥紀綱活埋在雪中死的。”為霜湊到寒冰的筆記本前,瀏覽著上麵的介紹,回想史書上的記載,“禺疆屬厲風風神,就是西北風,雪埋冤死成了禺疆很有可能,而且他也說自己是罪臣,可惜可惜啊!”《齊物論統衍》上了一個多星期,公羊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其中“物合”一說讓他思考了很久。《莊子》早就讀過,對於公羊來說雖不能說爛熟於心,但至少可以倒背如流,《統衍》中講的並非《莊子齊物論》的原文,而是從齊物論中衍生出來的理論,“物合”就是重要的一部分,說的是人與事物及事物本身的融合,舉的例子不外乎是學堂中各個有名的器物與其持有人之間的幾種“完美合作”,這裏麵就包括淳於綸和他手臂裏的七星龍淵劍,公羊迷惑的自己跟道撚燈芯之間的配合,似乎從來就沒有“物合”所列的那種種和諧,起初是無故的不燃不滅,而後又是跟圖門獄火的失控對抗,巡山中韓攸又輕易破燃而入,之後還有或多或少的奇怪毛病。“老太婆,問你個事情。”沐從封策鎮回來後就一直迷迷糊糊的,頭腦裏總是想著貴爺的那句“思不思蜀”,到底什麼思蜀?樂不思蜀?“說!”宋織正津津有味地讀著《錯刑告書》,這書是曆數史上諸多的刑勘錯誤,厚厚一本當故事書看蠻有意思的,更何況都錯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因果合理。轉而是欽欽得聲音,“說說看,有什麼能幫你的?”“老太婆,我知道你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搞得最明白。”沐拍馬屁的水平太差,這話一說就讓人猜出八九分目的,“學堂一般憑借什麼原因給器物或者……”“學堂指定器物靈物的歸屬都是要查各方麵的資料,有得還要經曆很長時間的考察期,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宋織抬頭瞅了瞅公羊,指指他的手腕,“你是不是覺得那個燈芯不對勁兒?”“你怎麼知道我想說這個?”“我早就覺得你那根繩子不對勁兒,隻是沒想到你這麼遲鈍,快一年了才反應過來。”宋織指著自己的腦袋,“欽欽一眼就發現了,這才叫靈氣……”“你們都看出來為什麼不跟我說?”沐拽了個椅子騎上去,伸手解了燈芯,一束冷焰呼地包住手掌,隨掌而動,“到底毛病出在哪裏?”“這燈芯你怎麼得的?”“你不是知道的嘛,秋理打坐得的。”沐看著手裏冒著藍光的焰火,想到的不是秋理,而是孟昶。“那用出這個火焰的條件是什麼?”欽欽合上書,放在桌上。“五行獨火。”沐剛說出來也覺得蹊蹺,“五行獨火?吧……”“對吧,你自己是不是也感覺到矛盾了。”宋織隨手在筆筒裏抽出根鉛筆,揮了揮,“如果這燈芯使用的條件是五行獨火,那為什麼會在秋理比賽中給你?萬一讓別的五行不是獨火的得了去,那個人怎麼用?還有還有,他們怎麼知道你一定會得?”“奇怪。”沐的想法跟宋織有點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到底孟昶真的是他的前世,還是這道撚燈芯把他引過來的,“如果我不是五行獨火……”還未說完,他猛然想起罰跪時候三兒也曾半夜打電話問過關於他生日的事情。“要麼是這燈芯錯了,要麼是你錯了。”宋織擺擺手,手指夾著鉛筆晃了兩晃,“不管誰錯,反正現在的事實就是你跟那根繩兒合不來。”“我該怎麼辦?”沐對這燈芯有點無能為力,這跟買東西不一樣,說不好可以退貨,這冷焰早就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弄得好也罷,弄不好搞成引火自焚就不是現在這種小麻煩了。“你需要確定幾個事情,第一,你五行是不是真的獨火,誰能出百分百真實的資料證明你是獨火之命;第二,這個燈芯的來曆,一點一滴,經過哪些人的手,每個經手的人因為這燈芯都發生過什麼事情;第三,最壞的打算就是你需要把這燈芯還給學堂,那時,你怎麼把火焰抽離身體;第四,要是問題出在你這裏,你的五行是什麼?”欽欽比著手指一個個數著,“最後,你的重身是誰?”“重身?”宋織突然冒出一句,看上去好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你怎麼知道他有重身?”“當時跟荀因健破護隊結界,因為燈芯的原因認定他是有重身的,如果五行不對,那麼燈芯就不能作為標準,可是結界又的確破了,單憑荀因健一個人的重身再強也不太可能,所以沐少爺應該還是重身人,隻不過此重身非彼重身。”欽欽解釋給宋織聽,這語氣好像篤定他必不是道撚燈芯指定的五行獨火歸屬者。“嗯,看來這事情還挺麻煩的。”沐裝作若無其事搖搖頭,“算了,就這麼對付著吧,我懶得搞那麼多事情。”撤了椅子,站起來扽了扽襯衫領角,隨手係上燈芯,“大不了讓學堂的管事知道他們搞錯了,沒準還能附送我點兒什麼當補償。”“你就不怕他們殺人滅口!”宋織嘻笑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從此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管你五行獨什麼。”“老太婆,你推理小說看多了。”沐開門往外走,頭也不會地擺擺手,“一切讓時間去解決吧,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方法。”說罷,關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你覺得沐少爺會不會就真這麼放棄了?”欽欽瞅著門,低聲問宋織,“好像無所謂的。”“咱們就等著看戲好了。”宋織拿起《錯刑告書》繼續看起來,“我也不能說很了解他,不過他已經過來問這事情了,估計就一定要弄個清楚,表麵上無所謂而已。”宋織想起解逆文碑時候公羊的情形跟現在差不多,也是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心裏算盤打得清楚。“他肯定會去找最適合幫他做這事情的人,咱們幾個都不在此列。”“為什麼?咱們能力很差?”欽欽堅信他們幾個才是最信得過的。“你啊,就是靈力過剩,眼力不足。”宋織拍了拍自己的頭,“公羊跟三兒不一樣,他做事更講技巧,算了,反正這種看人的事情要講天分的,你幸虧遇到的是我啊!”聽宋織這麼說,欽欽勉強地撇嘴笑了笑,她突然想起了白雅,還有圖門清。那天婚禮,她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宋織的手掌心裏,一捏就碎掉。遠遠看著圖門,不知道是愛戀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點。那晚,本以為沒有人看到她的戰鬥,讓宋織牽自己離體,獨戰暗羽手和四律引來的鬼魅靈神,隻是為了補償心中那僅存的依戀。直到圖門迎戰法門十二將,他消失在眾人麵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幫她消滅了十二將引來的十大煉獄的惡鬼,才去反擊十二將,欽欽心中明白,圖門這麼做不是為了她,但她自己寧願自欺欺人,希望著圖門對她還有不舍,哪怕隻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