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女爭(一)(1 / 2)

“站住!前方混戰,法家眾人禁止前行!”不遠處傳來衝天震地的一聲。郭克倉回頭看看身邊幾個人,姬映蘇是巫家的,沈天任是墨家的,欥相和歐陽沾是道家的,何庭是醫家的,自己是兵家的,納悶地嘀咕了一句,“沒法家的人。”欥相和沈天任聞聲隨即踏步上樹,踩在樹冠上四周張望,欥相指著前方不遠處,“宗政端在前麵,攔著一堆法家人。”“法……法……法家的朱……朱雲……”沈天任還沒說完,下麵歐陽沾接了話,“法家朱雲聆?那要去瞅瞅。”話還沒說完衝著欥相指的方向撒歡似的跑過去。“你給我站住!”郭克倉緊跟上去扯住歐陽沾的領子,“你小子搗什麼亂。”歐陽沾並未掙紮,回頭看了一眼郭克倉,咧著嘴笑嘻嘻做了個鬼臉,雙手捂著耳朵大吼一聲,“兵家的高手欺負人啦!”,震得漫山遍野落葉紛飛。“喊就老老實實喊,你一個道家生用兵家的‘報名主’喊救命算個什麼事兒!”郭克倉一把將歐陽沾壓在地上迫使他息聲。歐陽沾使勁兒揮手蹬腿無法掙脫郭克倉的手,有氣無力地呼救,“欥相,求我啦!”“好,好,好。”欥相飛身而下,手持短劍直逼郭克倉後頸,“郭存,你鬆手!”“反了你了,小崽子竟然敢叫老子名字!”郭克倉本名存,字克倉,一般人也敬他“兵家郭”,欥相這小子上來就點名道姓,心裏壓不住的脾氣蹭地衝出來,右手壓著歐陽沾,左手反手直入白刃,一把握住欥相的手腕用力回拽把他扯到歐陽沾的身邊,“你倆皮緊是不是!”“道家的文沾武相兩下子束手就擒了?”姬映蘇鼻子裏不屑地哼了一聲,“鬧什麼鬧。”何庭在後麵不住點頭,“是,是,是,小孩子如此頑劣,真要不得,辱了道家清風雅意。”“文沾武相?”郭克倉聽到姬映蘇的提醒,突然緊張起來,手裏不由得加了幾分勁道。但當欥相和歐陽沾同時放出各自的相神,左邊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將,青麵紅發一襲翡色戰袍,右邊一位清奇坤厚的中年人,寬衣博帶赤緇相搭嵌玉鑲邊。兩個相神幾乎同時伸手鉗住郭克倉一拎而起。郭克倉並非孱弱無能之輩,左手擒住欥相不放,右手一把推開歐陽沾,騰空而起,腳下踩斷一柄樹枝,雙腳一夾一彈正落在右手。粗陋的樹枝在郭克倉手中猶如一把神兵利劍,根本不把二人的相神當回事兒。樹枝的頂端碰上欥相的腳踝迅速纏繞住他整條腿,欥相整個人順著郭克倉手揮的方向朝歐陽沾身上砸去,相神也跟著手腳慌亂幾乎失去控製。“欥相、歐陽沾,你倆把相神給我收了!”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聲音猶如紅日西落一般霞光滿天正麵逼向二人,欥相和歐陽沾聽見是宗政端發話,隻好老老實實收了相神跟郭克倉求饒。姬映蘇看也沒看他們三人,徑直前行走到宗政端麵前。宗政端見是姬映蘇立即飛身下馬,微微鞠躬,“未想到巫家的姬大人也在。”“守將在這等小事兒上用‘煙塵飛’真是操勞。”姬映蘇輕施禮,見宗政端麵有難色,心想估計用這招不過是想以警告欥相和歐陽沾來震懾法家的人,“剛聽過‘報名主’又來‘煙塵飛’,兵家三大傳令就差‘虎生風’了,我來湊一個熱鬧。”說罷,轉身衝著欥相和歐陽沾的方向喊了一句,“你們都給我老實點!找死啊!”話音剛落,聲音如同從天而降迫壓山林,聽到的人頓覺天靈蓋被撲了一掌,渾身冷汗直冒不敢妄動。“事關人命,概無大小。”宗政端身為守將很少跟其他家派發生直接衝突,即便是抵抗來襲多不是以家派的身份做擋箭牌。麵對法家幾個多事兒的人挑釁,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畢竟現在這個局勢怎麼都不算守勢,若直接硬拚違背了守將不攻的原則。正在為難之時剛巧來了幾個攪事兒的小鬼,沒準靠他們幾個能化解此次爭執。“朱二少爺湊這熱鬧,還是來獎賞誰的?”姬映蘇見朱雲聆一人獨自站在旁邊,不像是在為法家出頭。而法家那群人的帶領人是個麵容嚴肅身材纖瘦的女人,看起來麵熟但怎麼也想不起名字。朱雲聆尷尬地走上前,抬手搭上姬映蘇的肩膀,連推帶扯把他拉到遠離雙方的地方,“你們幾個是不是太閑了?湊著熱鬧。”姬映蘇看看朱雲聆背後,笑著搖搖手,“再閑也沒你閑!”朱雲聆無奈地歎了口氣,“幫個忙,把法家那幫人趕走,別摻和這事。”“你是叫我把法家那幫人趕走,還是叫我別摻和這事兒?”姬映蘇故意找茬,依舊目不轉睛盯著他身後。“我們……我是要進熸穀。”朱雲聆猶豫了一下,“我跟法家那幫人不是一夥的,跟宗政端也不是一夥的。”姬映蘇強忍著沒笑出來,“我們?你,還是你們要進去?”“好吧,我們。”朱雲聆指指身後,“看都看到了,幫不幫?“姬映蘇雙手一攤,“輪不到我幫啊!”點點身後幾個人,“那三個小兔崽子啥事兒都能攪亂套。”朱雲聆歪著頭瞅瞅歐陽沾和欥相,朝著歐陽沾招招手,“歐陽,你過來!”歐陽沾笑嘻嘻地從郭克倉手中掙脫出來,“來了,來了!”回頭衝郭克倉做了個鬼臉。郭克倉一手還攥著欥相的胳膊,“你小子別跟我耍心眼。”“我沒啊,耍心眼的是他!”欥相指著蹦蹦跳跳離開的歐陽沾,“你抓著我沒用啦!”“朱大人,啥事兒?”歐陽沾算不出朱雲聆想幹什麼,畢竟朱雲聆也精於卜算,小範圍的禁算對他來說也不難,但勞心勞力禁算是什麼目的才讓人更好奇。朱雲聆背對著宗政端和法家人的方向,雙手扶在歐陽沾的肩膀上把他往後推了推,“你幫宗政端把法家的人搞定,別讓郭克倉摻和進來,更別弄成是兵家跟法家的矛盾。懂了?”歐陽沾扁著嘴想了想,篤定地猛點頭,“懂,懂,懂。”朱雲聆繼續往後推歐陽沾,一直推到郭克倉麵前,“郭哥,你別跟小孩子鬧,站著看看戲多好。”郭克倉沒料到朱雲聆會過來搭話,更不知道這是玩哪一出,腦子一愣,手頭上就鬆了勁。歐陽沾一把拉過欥相,“走,跟我去見見世麵。”朱雲聆順勢繼續往熸穀的方向快步奔走,路過沈天任時拍拍了他的腦袋,“小子,攔著點兒,別從你手裏放人進來。”“朱老二,你的爛攤子關我鳥事兒。”沈天任不動嘴的時候噴子功力一點兒不差,“全都放進去你還能弄死我不成?”“全放進去,我是沒事兒,巡山完出去,沈天心會找你聊聊。”朱雲聆頭也不回地穿行而過直奔千尺魔窟方向,等宗政端和法家的人注意到時已經完全不見蹤影。“別那麼趕啊,什麼時候進去還不都一樣,熸穀又跑不掉。”歐陽沾見法家人要去追朱雲聆,馬上跑到近前攔住去路,“這不還有事情沒跟守將商量完呢嘛。”“小孩子少搗亂,大人事情輪不到你插嘴。”法家領頭的女人手中拿著個短頭掃把指著歐陽沾,“毛頭小子滾一邊兒去。”“要大人啊,我有啊!”歐陽沾扭頭拍拍欥相,“喂,她叫我們的大人出來!”“哦。”欥相點點頭,“那就叫唄。”說著一拍右臂,剛收起來沒多久的溫瓊又磅礴躍出,晃動著鎧甲出現在法家眾人麵前,還未等溫瓊完全顯出身形,旁邊的歐陽沾點了一下自己的後脖頸,古仙古氣的清瘦老者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