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條件(1 / 3)

“宋織,我要看你手裏的節度使烽燧令。”李其歌直接電話打給宋織,“既醉泉那個亭子正南角上麵有個圓球的木頭,你把烽燧令對準那個球,我看看上麵的字。”“你怎麼知道我有烽燧令?”宋織下意識地摸摸後腰,猶豫著要不要取出來,“這東西跟你沒關係。”李其歌又氣又急,“少廢話,我知道你有一個,上麵寫鄒遷的,快點給我看看內容。”“你知道還問我?”宋織有點為難,畢竟算是密令,亂傳怕出岔子,“都知道內容了為什麼還要看?沒幾個字,看不看都一樣。”李其歌不耐煩地催促,“我核對一下具體內容,是不是不讓鄒遷守既醉泉?”“是啊。”宋織繞來繞去不願拿出來,“你不是就想核對內容麼,我告訴你不就得了。”“好吧,好吧,你說,我記。”李其歌不想再為難她,如果她真搞什麼貓膩或死活不給看的話,拿她沒辦法,扯來扯去幹浪費時間。宋織一字一頓地說,“鄒遷失守摧既醉,毀致陰陽以驟湮,傷法道蒙崩頓局,迫兵脅墨遁封策。”“你確定是陰陽、法、道、兵和墨這個順序?”其歌在水藝畫幕上寫上幾個家的順序,對應上自己的那五個,刑、道、法、名、佛。“續老板,你得到的信息不怎麼準啊,其他不完全一樣,就道家和法家一樣。”“其他的先不說,怎麼沒有巫家和醫家,荀因健是巫家,圖門清是醫家,而且醫家還有四律……”負少抬頭看著水藝畫幕,“為什麼盯著道、法兩家不放?因為道生擾盯著道家的話,那法家怎麼回事兒?”“沒有儒家。”續恒越又強調了一遍,“怎麼可能沒有儒家。”李其歌攤攤手,“沒就沒唄,反正儒家到哪裏都是儒家。”話音剛落,屋內卷起一陣旋風,雖說是旋風卻沒飛卷起任何東西,隻見風勢不見風力。旋風圈越來越大,風勢越來越小,轉速特別緩慢,慢到若微風扶柳一般還打著大圈繞啊繞的。負少瞅著莫名其妙的風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這什麼臭毛病,登場先掃地嗎?”看到身旁的續恒越挪著步子往後退,跟著他沿著邊緣後撤,收了笑聲小心翼翼盡量不碰到一點風,而李其歌倒是毫不介意地穩坐在風圈內,柳商曲則並步快跑躲到最遠的牆角,路過負少時伸手拽了一把,將他扯到自己身後。“說曹操,……啊嚏!”李其歌順著風背過頭打了個噴嚏,揉了兩下鼻子,“呃,曹操到。”續恒越咬了咬下嘴唇,雙手用力握了握拳緩緩鬆開,小聲嘀咕,“儒家君子來這半道半佛場子想幹什麼?”對著旋風的中心微微躬身,語氣明顯帶有些許埋怨,“歡迎四位儒家君子。”“四?”負少點數著中心出現的七個人,“剩下那三個也是儒家的?”柳商曲左手比了個V,“不是四個,倆。”說著向前走了一步,欠身施禮,“恭迎職喪、環人二位,這次前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見過三位神算。”風停站定,七個人麵朝柳商曲和續恒越的方向,點頭打了個招呼,沒在意背後的李其歌。其中一位一身黑西裝的男人從中間走到柳商曲麵前,“打擾打擾,我有個工作的事兒得先找負少處理。”“你是誰?”負少上下打量麵前這人,看起來三十來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中規中矩,長得不醜不帥沒什麼特征,隻麵色不太健康,白得沒血色,神態卻很精神得很,不像有什麼病症,“什麼事情?”黑西裝男從口袋裏拿出個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白玉令牌,令牌上雕刻著類似金文的花紋,不太容易分辨出字跡,“我是儒家的重確,四律儒家十君子之一,現任職喪,負責古魂轉生之禮,請麻煩您將貝家賽的守魂具交給我。”負少猶豫著,指著柳商曲,“沒有,都被他抽得魂飛魄散,守不住。”重確禮貌地微笑,向前挪了半步,“貝家賽本是器物化人,不是生魂更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魂飛魄散,請負少按照禮數規矩將她的魂魄交給我,我會按照規範流程使其繼續轉世重生。”“啊?貝家賽不是人?”李其歌冷不丁在後麵感歎了一聲,“她是用什麼做的,不會是太乙降魂術什麼的吧?”“不是。”重確回頭禮貌性地點頭招呼,“符少,您也要入封策鎮了?”李其歌被問得莫名,“你是職喪但不能這麼挖墳啊,這個名頭早棄了,別整我行不?”重確微微笑著擺擺手,”沒,沒,隻是隨口問問。”走到續恒越麵前,“正好貝家能主事兒的人都在,貝家賽的轉世重生,打算到此為止嗎?”“貝家賽的命不應由我們代為決定。”續恒越後退兩步,刻意與重確保持距離。“要取她的守魂具不用這麼多人,又不是抬棺材。”柳商曲示意重確稍等,轉身拉著負少走到一邊,小聲問了一句,“你打算讓她什麼時候在哪裏化人?”負少聳聳肩,“其實……本來想巡山結束帶回貝家先埋了,哪知道他們這麼快,要是能算我早跑了。”“要打嗎?”柳商曲回頭仔細看看那七個人,“除了職喪外,隻有一個不是四律的環人是完整的,其他三個四律隻有一魂三魄,剩下兩個假的,不是人。”“拆魂切魄?為了來要貝家賽?”負少更不理解這無端的陣仗,“用不著興師動眾的吧,又不是多重要的玩意,早晚都得給他們。我直接攤牌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柳商曲皺皺眉,“真要說?他們要不答應呢。”“那就隻能看年輕人的造化了。”負少雙手合十繼而做了個請神指,雙掌之間透出鐵青色的光芒,恢複為合十,青光在掌間飄忽閃爍,雙掌對旋一圈如有吸力似的慢慢施力分開做北鬥訣,青色的光芒漸漸染金逐漸收攏以五品蓮花印托出一個太乙六壬式盤,細看不完全是六壬式盤,上麵隻有線沒有文字,不是四角而是六角。“這個給你可以,但我想談一些條件,不是代表貝家。”“您先說。”重確見他放出來的確實像是貝家賽的守魂具,從收存方式和器具樣式都符合古魂掬釋的記錄描述,“隻要不太過分,應該都沒多大問題。”“我的條件是貝家賽的下次轉世重生推遲十年。”負少很直接連原因一並交代了,“她如果在三年內轉生,會影響到我兒子。”續恒越和柳商曲同時詫異地“哈?”了一聲,柳商曲使勁兒搖搖頭,“什麼叫影響你兒子,還影響圖門清兒子呢。”“得得得,真是邪門,這麼說影響的兒子可不少。”續恒越苦笑著指著水藝畫幕,“還得捎帶上荀因健的兒子,不不不,宋啟石的兒子。”“咋那麼多兒子?”李其歌抻著脖子緊盯著負少手裏的六壬式盤,“那鄒遷算什麼?這篇兒就算翻過去了?”續恒越擺擺手,“貝家賽這次沒能成事,鄒遷啥都不算,翻篇倒是沒翻篇,以後再說,還早。”“影響?”重確試探地問,“影像這麼多人,你的意思是,重生後的貝家賽會影響十年後的時局?”負少點點頭,“十年對無限重生的貝家賽來說,應該不算什麼,你認為呢?”重確歪著頭瞅瞅續恒越,“您的意見是?”續恒越左手手掌蹭了一把下巴,言辭略有勉強,“我是不太讚成,但負少是貝家主,他希望這樣就這樣吧。”“您呢?”重確問柳商曲,“有沒有其他要求?”柳商曲倒是覺得沒什麼所謂,“其實推後不推後未必真會有多大影響,鄒遷這是個明擺著的例子,主要還得看什麼事遇到什麼人。”重確心知肚明,他們三個人事先都知道貝家賽下次重生會遇到的事情,至少基本的都算出來了,貝家內部卻沒有挑明,三人更沒一起商量過,而推遲十年從貝家賽的得失來看未必能估算出準數,結果是優是劣更難評判,“您隻是要求我答應推遲十年嗎?萬一中間有什麼不可控的事情發生,比如有人施法強行要求她重生,或者再有人出現繼續推遲下去呢?”負少想了想,突然問了個完全不相幹的問題,“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嗎?”又指指他身後的幾個人,“你能擔保那些人嗎?”重確納悶地回頭看了看,“環人衛岸升與我同屬儒家儀禮,年紀雖輕但我可擔保其品德無失,其他人並不熟悉。我本次來並不是以四律的身份為難各位,僅想完成本次儀禮責任。”重確如實說明,他是被儒家要求強行入巡山的,並不認同四律在這次巡山的立場,更不想摻和任何恩怨情仇。作為儀禮,他想親眼見到各種古魂甚至探索無記載的上古神魂仙魄。這次重生的貝家賽已經活了三十多年,上一任職喪一直巴望著能看到她的守魂具,可惜到死未能見一眼。重確接任不過四年多就有機會為貝家賽主持轉世重生,自然想第一時間就得到實物。負少將六壬式盤遞給柳商曲,“來,拿著。”伸伸手臂,雙手交叉搭肩,用力一抽,雙手各持一把劍,劍刃微光流溢,“我就不客氣了。”“哎?你這是來哪出?”李其歌看不懂了,怎麼突然亮兵器?“剛才不說先談談嗎?”負少沒有接話,而是持劍閃過重確向他身後的隻有一魂三魄的四律橫劈一劍,劍氣劃過三人麵前猛地撕裂爆燃,吸著魂魄往刃焰裏裹,三人掙紮著撤散逃離。負少側身一甩,另一把劍已經將假的二人斬滅。三個儒家四律見負少毫無由來地下狠手,不得不采取應急防範方案,三人的身體都是不堪一擊的複製形態,萬一容器破了要麼引魂魄逃跑要麼束手就擒,現在這兩個招數明顯都有極大的致命危險,負少不是學堂裏的人不會遵守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