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經走遠的大哥發現我傻愣在原地,便回過頭來叫我:“劉雨瀟!快走啊!站在那裏看什麼?”
我沒有回答,隻是繼續看著馬路對麵,等待著奇跡的發生,他會站到我麵前。
但是,最終走向我的不是他,而是……大哥。
大哥站在我身邊的一刻,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一絲變化。也許是手中加大了力度,落塵懷裏的女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大哥順著我的眼神,也看到了他。那一刻,我不知道他眼睛裏流露的是驚喜還是失望。
突然,大哥緊緊地摟住了我,他輕輕地把我的頭埋在他的懷裏,擋住了我的眼神,我再也看不到他了,隻能感覺到他一點一點地消失。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重遇,他像當初一樣騎著自行車,向我招手,請我吃飯,但是我從沒想過,會是這樣讓我傷痛欲絕的重遇。
我深深的呼吸,大哥身上的那陣讓人安心的力量,再也找不到了。我的淚水直直地落了下來,濕潤了大哥的襯衫,我看到被我弄髒的襯衫,我突然覺得很有成就感,因為我終於擁有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大哥的襯衫。
我仿佛失去了什麼,那種感覺比當初薛誌勳扇我一巴掌的感覺還要痛徹心扉。我想我是累了,所以才想要不顧一切地流下我的淚水,我沒有哭出聲音,咬著嘴唇,隻是任由眼淚滑落,很壯觀,也很諷刺。
許久過後,大哥終於放開了我,但是我卻阻止了:“不要放開我,好嗎?就這樣抱著我,不要看我的臉!不要……”
大哥又一次抱緊了我:“雨瀟,你的淚水為什麼那麼多呢?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不會讓你流淚的。”
很動聽的話語,但是為什麼說出來的偏偏是大哥,而不是他呢?
心情平複以後,大哥把我送回了女生宿舍,臨走之前,大哥拉著我的手:“不要難過!剛才看到的不是事實,那個人不是真正的落塵!”
聽到這樣的安慰,我應該感到高興嗎?
我回過頭來,看著大哥:“大哥,謝謝你!”
“我幫你想辦法聯係他吧,我的父親可以找到他的!”大哥建議。
我搖搖頭:“不必了,我不會傻傻地在原地等他了,我必須有自己的人生,追求我的夢想,不是嗎?”
大哥沒有回答,沒有得到肯定,我的心一直空蕩蕩的。
回到宿舍,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不斷地回憶著那一幕,他吸著煙,抱著一個女人,與一群小混混在一起。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人?我不由得抱緊了自己,好冷,好冷……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如何入眠的,隻是在蒼茫的夜色中,我的枕頭一點一滴地被淚水侵占,直至再也找不到幹燥的地方。這便是我的枕頭,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從來不會背叛我。它不會去找另一個主人,我緊緊地抱著它,現在,它成為了我最大的安慰。
其實,我是懦弱的,我突然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勇氣走到落塵麵前質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如果他不來找我,難道我就不能找他嗎?
但是,我忘不了,我曾經在薛誌勳的懷中拒絕了他,我曾經把他推開,即使這一切都是為了他,但是我都無法原諒自己。因為當初的我並沒有堅守我們之間的感情,那麼現在也沒有權力去捍衛什麼了。
第二天,我的眼圈仿佛還是紅紅的,我和大哥,裴堯一起去醫院接他的父親。
夏楠和裴堯幫他收拾東西,而我拿著收費單跑上跑下地結算。去酒吧表演賺來的錢,我們都存入了卡裏麵,作為我們樂隊的資金,他們也一致同意讓我保管。叔叔總是看著我露出讚賞的笑容,我也盡快把結算弄好。
回到病房的時候,我告訴叔叔:“叔叔,放心吧!住院費都交清了,記得一個月以後要回來複查!”
叔叔點點頭:“你會陪我複查嗎?”
我楞了一下,回過神來:“如果我有空,我就陪你回來啊!”
叔叔又開始瞎說:“雨瀟,你什麼時候到咱們家吃飯?”
我更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連忙解釋道:“可以啊,反正我們三個臭皮匠都是好兄弟,如果我和裴堯找不到煩吃,就去您家蹭飯吃!”
叔叔微微皺皺眉頭:“你不是咱家夏楠的女朋友?你是裴堯的女朋友?”
我連忙擺擺手:“不是不是,都不是,我們三個是好朋友,不是您想象的那樣。”
叔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失望:“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