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毅然離開(1 / 2)

“罷了罷了,你們走吧。”妙春子以手掩麵,沙啞著嗓子道:“康少莊主,僅是十日之緣,你便帶走了我養育九年的夜雪。她天真不懂事,你要讓著她點,不可委屈了她,否則老夫定饒不了你!”

“是,晚輩謹記。”

“既是要走,也該先奉杯茶吧。”夏蝶端來兩杯茶道,“也當是你們二人的喜酒了。”

“師父,難道你不去看夜雪成親麼?”夜雪著急道。

“不了。”妙春子起身,似一下子蒼老,“武林是非多,我若去了,定會給你們惹上不少麻煩。”他走到外麵,看著空寂的山穀,喃喃道:“終於,你們都長大了,都該走了。都走吧,不用再管我這個老頭子了!”

“師父!”夏蝶飛奔上去扶住他道:“徒兒永遠不離開您。”

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夜雪忍不住靠在康溪行的懷裏痛哭流涕。

蕭亦清輕歎一聲,走出屋子,站在溪邊,吹一首憂傷的曲子。

片片桃花落在身側,宛如殉火的飛蛾。這本是明媚的日子,隻是他這一曲實在太過哀傷,隻吹的天地寂然,萬籟無聲。而康溪行在他的笛聲裏,竟似癡了。但見桃花零落,如飛雪般落於銀衣男子肩頭。這一景象,當真美豔。

“看來大師兄必定有不少的傷心事,竟能令這天地動容。”他看著看著,忽然腦中靈光一現,一直糾纏在他腦中的問題忽然有了頭緒。

桃花落。桃花落盡佳人去,自此天涯不可追。原來如此。

他忽然笑了。他想或許他已經破解了桃花落的奧秘。

明媚陽光下,身穿鵝黃衣衫的少女正托著下巴,呆呆地望著水中嬉戲的魚兒。

來到明遠山莊已經有三天了,雖然穀外的世界讓她覺得很驚奇。她從未見過這樣多的人,大人小孩,形形色色,各式各樣。還有那街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都讓她看花了眼。可是沒有心愛之人的陪伴,她自己逛街也覺得無趣,便早早地回來坐在亭子裏發呆。

有整整兩天了吧,大師兄和溪行像是約好了一樣一起玩失蹤,無論找誰都找不到。他們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主意打定,夜雪站起來就急急地往外走。路上卻撞見了一直服侍康溪行的丫鬟雲碧。這丫頭平日裏從容鎮定,今日怎麼這樣神色慌張的?夜雪心生疑惑,一把拉住了急欲逃走的雲碧。

“雲碧,幹嘛這樣慌張,撞了人也不道歉?”

“夜……夜姑娘。”雲碧驚得忙將右手藏到身後,又覺得不妥,幹脆一咬牙,把一張大紅色的請柬遞到她的眼前,道:“夜雪姑娘,少莊主將於七月初七與龍日山莊的大小姐南宮茵成婚,少莊主特命我送來請柬。蕭公子的我已送過,本是想悄悄地給姑娘送過去。既然姑娘在此,我也不必去跑一趟了,還請姑娘收下。”雲碧告辭,走了兩步,忽又回過頭來對她道:“對了,少莊主特別交代,請姑娘務必留到那日去喝杯喜酒。”

夜雪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顫抖地接過那封請柬的。那樣紅的顏色,像極了前幾日康溪行為她定做的那身喜服。隻是繡服尚未完工,她心愛的男子便要執她人之手與之白頭,難道之前的付出,之前的感動,都是假的麼?

“溪行,你好狠的心哪!”夜雪將請柬撕成碎片,拋向空中。“既是如此,我定要喝你一杯喜酒,再祝你夫妻恩愛,永不相離!”

而後,她望著滿地的落紅,癡癡地笑了。

這一幕被閣樓之上的二人盡收眼底。

康溪行難掩心中悲憤,一拳擊向欄杆,竟將欄杆拍得粉碎。“蕭兄,是我對不起夜雪。我說過要讓她幸福,如今卻讓她受此苦楚,我……”

蕭亦清攔住了他再次擊向欄杆的手,淡淡道:“康兄不必自責。若不是你父親被南宮遠所害,身中荼笏花之毒,你又怎麼會出此下策?我之所以不讓你告訴夜雪我們的計劃,就是怕南宮茵看出什麼端倪來。這父女二人,心計頗深,不得不防。夜雪那邊你不必擔心,我會去向她解釋。”

“蕭兄,你遍走天下,見多識廣,難道這荼笏花之毒,真的無藥可解麼?”康溪行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蕭亦清沉吟道:“此毒為慢性毒,想必南宮遠多年前便已有禍心,趁你父親去他家做客時將毒下在茶裏。此毒常年累積,如今發作,雖來勢洶洶,但也不是無藥可解。我仔細研究過南宮遠派人送來的藥丸,雖有幾味藥尚不清楚,但我已做過實驗,可冒險為莊主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