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原來如此(1 / 2)

夏姐姐,五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樣子。即使自己已經是所有人口中的妖魔,卻依舊堅持著你內心的善念。你這般動情,又叫我情何以堪?

或許當年真的是我的錯,竟將你我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夏紫萱沉默。

她此次出現,便是為了混進洛影樓,隻是沒想到被柳柳代替。如今她被宮傲夜害的慘死刀下,自己卻不能為她報仇。

柳柳,我如何擔當得起你叫我的一聲聲姐姐?萬靈王,我又如何對得起給你的一句承諾?

默然許久,夏紫萱揚起了手中的刀,冷冷道:“可是我此次來,卻並非為了效忠於你,我是要替我姐姐報仇的。即使你是洛影樓主,你也不值得她為你犧牲。她既為你而死,那你也定當下去陪她!大會上我救你一命,如今你也救了我。我們兩命相抵,各不相欠。今日,我便要取你的性命來祭我姐姐的在天之靈!”

刀出,銳氣更甚。天地間仿佛席卷起獵獵狂風,直吹得雨絲飄搖,殺氣四伏。

宮傲夜並不出招,身子在刀光之下飛速後退。他淡淡道:“若不是我認定你是紅塵,憑你的刀,我必定將你當做萱姑娘無疑。從今天開始,我便向天下人許下承諾,誰能打敗我,我的一切便都是他的。而你,是第一個有資格與我動手的人。”

夏紫萱不言。或許,隻有這個借口,她才能找宮傲夜動手,來報柳柳的仇。隻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低估他了。

紫薇血刀,是天下人聞風喪膽的魔刀之一;而萱姑娘,亦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高手。隻是今日對決,紫薇刀竟連敵人的衣袂還未沾到。雖是刻意隱藏了武功套路,但身上的傷勢亦有影響。

所以,宮傲夜已知自己危險不大,但還是不得不小心一些。因為暗月閣的第一殺手,經曆了這麼多年的腥風血雨,能在這重重危機中活下來,不會沒有原因。

傷口依舊在流血,似要將全身的力氣也一並流走。夏紫萱已覺渾身冰涼,眼前的世界也有些模糊。她用力握緊了刀,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刀迎麵砍下。

雖是簡單一刀,卻已將宮傲夜所有的後路全部封死。他如若不伸手接刀,便立即會被砍成兩半。但若他真的去接,夏紫萱凝注在刀上的真氣必會將他的手臂震碎。

在這一刻,夏紫萱又想起了那個十七歲的少女,想起她天真的麵容和她死去時的驚恐。

他讓她去送死,所以,即便殺不了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夏紫萱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殘酷的笑意,一如她在殺戮時的喪心病狂。對,喪心病狂,這是她給自己最滿意的評價。

十幾年來,她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撕裂了自己的心,如同瘋子一般?她這麼多年來殘忍生活背後的真相,揭開了亦讓人無法原諒。

宮傲夜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不是害怕,也不是憤怒,而是釋懷,是坦然,是一種夏紫萱永遠也無法理解的情愫。

夏姐姐,你終究還是要殺我。不過,我絕不會怪你。隻是我現在還不能死,所以,對不起了。

他淡淡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隻是如撫細水般輕輕滑過刀身,便將七分戾氣化於無形。而他的人,已與夏紫萱擦肩而過。紫薇刀餘力未盡,轉身反劈,刀風襲來,吹起了白衣。刀,依舊停在空中。

看著刀鋒下通體透亮的玉笛,夏紫萱難掩眼中的驚異。沒想到,在這最後一刻,竟是蕭亦清將內力注於玉笛之上抵擋了紫薇刀。

“為什麼?”夏紫萱看著銀衣男子道。

“我若再不出手,隻怕你們會後悔一輩子。”蕭亦清看著二人道,“我不願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相鬥,無論誰死誰生,我都不想看到。”

夏紫萱的疑惑更重,而宮傲夜的眼中已有了無奈。

“你知道,我不會殺她。”宮傲夜的語氣已顯生澀。

蕭亦清望著他道:“可我更不願她恨我一輩子。即便你是自願的,但你死後,她恨的隻能是我。況且你不能就這麼死。”

夏紫萱冷冷地看著蕭亦清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亦清收回玉笛,道:“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話音剛落,宮傲夜臉上的金甲麵具已然開裂,瞬間碎成數片,掉落一地。

宮傲夜的眼裏已是無盡的悲哀和些微的喜悅。

蕭亦清並未將這一刀之力完全擋住,刀的餘力剛剛好破開自己的麵具。隻是,夏姐姐,你還能不能認出我來?認出我就是當年那個懵懂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