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對手亦是知己(2)(1 / 2)

“哎,”寧清平一歎,“寧某使出壓箱底的功夫,還道能抵擋陳兄數回合,卻不想四招內,便敗在陳兄的手裏。”

陳衍秋鬆開寧清平,道:“我對寧兄的功法不甚了解,但是以陳某體會,你最後的這幾招著實讓陳某吃驚緊張。但寧兄你似乎對這幾招自信頗足,攻擊有餘,防守不足。”

寧清平一愣,似乎有所感悟,一拱手道:“此番爭鬥,陳兄這番話寧某受益巨大,也不遑此行了,陳兄,請過關!”

陳衍秋一點頭,踏上了第二層的閣樓。剛才他從寧清平的攻擊中,也似乎感悟出了些許道理:人往往在最有把握的時候,容易放鬆警惕,殊不知這個時期最容易被扭轉局勢。陳衍秋讚許地看向寧清平,心道此人心胸心智都非常人能比,將來必是神女聖教的頂梁柱。

如寧清平所言,玄關的每一層,守關的人都會比之前的高出一個等級,從第二層到第八,陳衍秋分別和衝靈二重天、三重天以及望虛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的人交手過招。每一層的人,都是出類拔萃的,有著獨特的技能和天賦,陳衍秋一麵和眾人打鬥,一邊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感悟,特別是經過第八層的血戰,陳衍秋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要突破衝靈四重天的瓶頸,踏入衝靈五重天的境界。

玄關九重,陳衍秋深深平複了下心情,邁步走了進去。

九重玄關前,一人背對陳衍秋而立,微風吹過,似乎能看見飄飛的長髯。

陳衍秋一拱手,道:“小子陳衍秋,前來闖關!”

那人哈哈笑著轉身,道:“好小子,果然能來到九層天來,不錯,不錯。”

陳衍秋一愣,道:“司空前輩……”

玄關九重的守關人,馮坤昔日並肩作戰的好友,司空圖!

陳衍秋苦笑道:“前輩真看得起小子,竟親自來守關。”

司空圖哈哈笑道:“我視念奇和離兒為己出,不說為我聖教將來,就單單為了她們的未來,我也要親自來試試你。”

陳衍秋道:“我想,馮前輩和司空前輩,是不是太看得起小子了,這一路下來,小子都脫了一層皮了。”

司空圖笑罵道:“休得油嘴滑舌,我看你不但體力充沛,似乎實力又有所長,嗯,目前為止,還沒有讓我失望,接下來,你便出招吧!”

陳衍秋知道逃脫不過,便不在言語,努力調整下氣息,準備闖關。

司空圖見陳衍秋臨陣如此冷靜,暗暗點頭,心道,這個年輕人,很不一般。看道陳衍秋調整氣息的威勢,司空圖本來抱著試探晚輩的心思立馬收了起來,因為陳衍秋給了他久不曾有的危險氣息。

陳衍秋雙手一拱,道:“前輩,請!”

司空圖見他氣度閑雅,雍容自若,知道陳衍秋年輕,自居晚輩,決不肯搶先發招,心中急於試探陳衍秋深淺,也不再客氣,雙手一錯,右拳盤腰,左掌呼的一聲,向陳衍秋當麵劈去。這一掌簡單實樸,但勢勁力疾,掌未至,風先到,先聲奪人。陳衍秋不敢托大,右手上撩,架開來掌,左手畫一大圓弧,彎擊對方腰肋。

司空圖來勢中,隱藏著望虛級別的威勢,呼嘯著圍住在二人周身,於司空圖是火助風勢,於陳衍秋,卻是如陷泥潭。但陳衍秋這般一招還手,卻是令司空圖一驚,因為陳衍秋右手上撩的一下,瞬間就瓦解了司空圖的威壓。

司空圖是早早成名的高手,百年前和馮坤一起打天下,創出了赫赫威名,他出手便習慣想好一切攻守退路。但剛才陳衍秋僅僅是一招便瓦解了司空圖的攻勢,司空圖“咦”了一聲,甚感詫異,當下手上絲毫不緩,望虛的修為盡數輸出,連環進擊,一招緊似一招。九重玄關內,天地之氣縱橫,俱都被司空圖拈來使用,每一道氣勁呼嘯而出,都帶著濃鬱的五行之氣。陳衍秋進退趨避,戒心法上的功法發揮的越發淋漓盡致。兩人氣勢完全不同,司空圖縱橫捭闔,氣吞山河,陳衍秋卻是如羚羊掛角,畫龍點睛,二人不像爭鬥,卻直如同門練武,單單看二人氣色,反倒陳衍秋像是功力更甚的長輩,司空圖如勇猛的後生小子;但兩人年歲相差既大,功力深淺,自也懸殊,勝負之數,不問可知。

翻翻滾滾二人對打了數十招。司空圖早年放下的爭雄之心漸起。對於陳衍秋的實力,司空圖並未驚訝,他心中已經將之當作了難得的敵手。故而越到後來,司空圖的出手越是玄妙詭異。他在神女聖教的神奇功法上浸淫近百年,功力已臻爐火純青之境,內勁已達深不可測之界,推拳勁作,發腿風生,每每一掌推出,都像是要將虛空撕裂一般。神女聖教的武功大都講究飄逸柔美,深有“繞指柔融化百煉鋼”的含義,但司空圖卻是修煉的聖教中很少有人鑽研的剛猛之法,名叫“神女怒”;此法共有三層,每層一百零八招,據說修煉完三層功法,能夠以剛烈到極致達到柔美極致的境界。雖然司空圖遲暮,但是這份功力,自不是一般望虛境界的人能夠比擬的。

司空圖愈打愈快,攻守吞吐,回轉如意,第一層“神女怒”一百零八招未使得一半,陳衍秋已處下風。陳衍秋原本遊刃有餘的躲閃和還擊,變得更如火中取栗,往往一次反擊還未使出,司空圖的來勢便鋪天蓋地地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