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看著眼前的場景,呆了一會兒,朝周圍的人說了幾句什麼。周圍的人默默地動了起來,認真地打掃著。而他們的臉上,似乎也有著淡淡的悲傷,隻不過看起來這悲傷已經快麻木了他們的神經。
接下來的日子,陳衍秋又連續經曆了這樣的戰爭。盡管看著是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裝束,但那敞胸的野性男子陳衍秋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來。每次都是地上的人以零傷亡的代價擊落了所有的敵人,但敞胸男子的悲傷卻是越來越濃重。
如畫的風景,卻透露著濃鬱的血腥,這是一個極為強烈的對比。
陳衍秋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經曆這美好與毀滅了,每一次那野性男子的眼神都帶給自己不同的感受。
終於,天地一片祥和寧靜,靜得什麼聲音也沒有。
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陳衍秋輕輕躺著,靜靜地撫慰著多日來心靈的煎熬。
“感覺如何?”突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陳衍秋霍地坐了起來,在不遠處,那畫麵中的野性男子,此刻正安靜地坐在草地上,看著遠方,眼神中充滿了迷戀和對這寧靜的貪婪。
“你是……?”陳衍秋詫異問道。
男子沒有回答,隻是輕輕笑了一下,看著陳衍秋,道:“世事變幻,滄海桑田。人間之道,你懂了多少?”
陳衍秋歎了一口氣,道:“繁榮與昌盛,毀滅與生存,不過是一瞬間,在曆史的長河中,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記錄這個時期特殊的事情和人的節點而已。生生死死,分分合合,又有什麼不同呢?”
男子一愣,道:“你能悟道這些,倒也難能可貴。是啊,不管是生是死,是分是合,不都是這曆史中的一縷塵埃罷了。”
“是的,前世如何,後世如何,隻要懂得現在如何,又何必想那麼多?”陳衍秋道,朝男子投以飽含深意的眼神。
男子一愣,道:“或許吧。活在當下確實是一個正確的人生態度,但有的人,確實注定擺脫不了宿命,掙脫不了自己的情緒的。你現在或許還不懂,將來你會懂的。”
男子笑道:“經曆了這八十一世的人生,不知你心靈感觸如何,希望對你的修煉有所幫助吧!”
陳衍秋一愣,細細想起來,才發覺自己經曆的這些真如一個人的一生般,在每一個時期,自己也會跟著人們一起歡笑,跟著男子一起悲傷。隻是沒有注意,自己經曆的是一世人生,而整整經曆了八十一世。
“晚輩慚愧!”陳衍秋低頭說道,“此刻才想起這是一世世的人生!”
“哈哈哈……”男子突然仰天大笑道,“天不欺我,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
陳衍秋一愣,正要問話,卻聽男子說道:“隴西成紀大陸,風雲變幻,生死離合,全在己心。”而後便聽得耳邊轟的一聲,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進了虛空,而起初的那乳白色的光華再次顯現,包裹著陳衍秋的身體,確切的說是陳衍秋的意識,在虛空中穿行。
奇怪的是,在這一瞬間,以前修煉的戒心法的“沌”、“生”、“然”、“儛”自覺自動運轉,意識形態下的陳衍秋體內並沒有經脈,但是那真元遊走的路線分明就是體內經脈的路線,分毫不差。
起初陳衍秋修煉拂月神功的時候,丹田氣珠發生異變,吸取先天真元鏈條,成就了獨異的金色風暴雲,力量恐怖。但是同時緊閉的氣海大門也讓陳衍秋失去了進階靈虛的道路。
而後修煉的戒心法的時候,雖然也偶爾想起以前的金色的風暴雲,但是嚐試了幾次後,卻並沒有反應,陳衍秋也就漸漸忘記了。
但是,此刻在戒心法中這四個字訣的急速流轉之下,金色的氣珠居然隱隱有了呼應的跡象,而隨著字訣運轉的加快,那金色氣珠表麵越來越產生了極為強烈的氣息。
終於,當體內真元的速度達到了足夠的速度之後,風暴聲突然全都沒了,陳衍秋耳邊隻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似是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般。
以前陳衍秋很是憂心的金色氣珠鎮守的氣海大門在這一刻終於碎裂,一股磅礴的能量從氣海洶湧而過,猶如開了閘的水庫一般,一下子澆滿了丹田,陳衍秋的丹田裏似是一湖燒開了的水,咕咕作響。金色的真元在一刹那鋪滿了陳衍秋的整個丹田,瞬間將丹田的雜質清理的一幹二淨,而後嗖地一縮,一個金碧輝煌的珠子又出現。陳衍秋一陣緊張,當初沒又修煉戒心法前,這個金色的珠子曾出現過,雖然奇特無比力量巨大,卻不能使用分毫;而今這次又出現,不知道是福是禍。(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