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初見歐陽惠(1)(1 / 2)

細雨濕流光,芳草年年與恨長。煙鎖鳳樓無限事,茫茫,鸞鏡鴛衾兩斷腸。

魂夢任悠揚,睡起楊花滿繡床。薄幸不來門半掩,斜陽,負你殘春淚幾行。

世人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但誰又知道其實最多情的就是這些煙花之地中的人。戲子唱著別人的劇情,往往都會渴望自己的故事,而恰恰唱多了故事,才會看透很多的紅塵事,才更倔強。妓女又何嚐不是?見慣了衣冠楚楚的男人,怎不會厭倦?他們厭倦並不代表無情無義,恰恰正是厭倦了,才更渴望自己期望的,才更珍視自己的情感。

其實,正是那些想吃卻又吃不到的人,才會這麼羞憤不甘地詆毀與謾罵。

歐陽惠輕輕撥開頭上的紗,看著樓下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倦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傲慢。她來迷情閣很多年了,見慣了那些所謂的公子大俠的嘴臉。

“哼,所謂的公子大俠,也不過是一個個披著人皮的禽獸。”歐陽惠輕輕說道。

“當當當”

門外有人敲門。

歐陽惠扭頭看了下,說道:“媽媽,今天我累了,不想見客人。”

“哎喲我的好女兒啊,”門外有個中年婦女哭訴道,“這門外都排起了長隊了,定金我都收了,你要是不見,我這把老骨頭可是沒出交代了。”

歐陽惠哼了一聲,道:“媽媽倒是把銀子拿的夠快!”

中年婦女苦著臉,道:“你看,我拿都拿了,你……”

歐陽惠柳眉一豎,嗔道:“既是媽媽拿的,那媽媽去見那些人就是!”

中年婦女臉色一變,似有怒火,但又連忙忍住,道:“我知道,女兒你累,但做咱們這一行的,不就是為了銀子嘛。說起來這些年你也為我掙了很多,我也是拿你當親女兒看,從來不強迫你,也從來沒想過給你點大蠟燭,媽媽我是感激你的。這次是媽媽錯了,不該貪財,要了這些燙手的銀子。女兒,今天就忍一忍,見一見吧,就算是幫媽媽一把。”

歐陽惠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柔情,繼而又正色道:“你總是這樣,可有幾次先問過我?”

“我……”中年婦女臉色一僵,隨即歎了口氣,道,“罷了,我這就去退了這些銀子。”說著傴僂著要走開。

歐陽惠透過門紗,隱約看著那中年婦女的背影,還是忍不住道:“算了,你安排吧。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那中年婦女聞言,驚喜往外,連忙答應了,飛奔下樓,哪有半分老態。

歐陽惠端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輩茶,抿了一口,歎了一口氣。

“歐陽姑娘既然不願意,何故還要遷就那老媽子?”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門外說道。

歐陽惠微微一抬頭,道:“人都有迫不得已,我隻是不想讓她為難而已。”

“但你自己卻很為難。”男人說道。

“我不想虧錢她!”歐陽惠說道。

男人“咦”了一聲,道:“若是說道錢,我想姑娘早已經替她賺了個金銀滿缽了吧?”

歐陽惠嗤笑了一聲,道:“有些東西卻是金錢買不了的,公子這麼說,豈不是不夠寬仁?”

門外的男人歎了一口氣,道:“人都說,迷情閣所有的女子,都不及歐陽姑娘一縷發。我還以為這是誇大,如今看來,姑娘確實比她們有趣多了。”

歐陽惠哈哈笑道:“是麼?不過我覺得你也比較有趣呢?”

“哦?”門外的男人問道,“我如何有趣?”

歐陽惠笑道:“你既知道媽媽的品性,想來要麼你是這裏的熟客,要麼你已經在旁邊一會兒了,但不管是哪種情況,你都應該知道,現在外麵有很多人在等著見我。”

“不錯。”門外的男人答道。

歐陽惠繼續說道:“傾慕我的人不少,但膽敢私自來到我門外的人卻沒有,你算是第一個。”

門外的男人笑道:“看來歐陽姑娘的傾慕者多,甘願做保鏢的傾慕者也多。”

歐陽惠道:“雖然你膽子很大,但是我不認為你能進得了我這個門。”

門外的男人笑道:“不如和歐陽姑娘打個賭,如果我現在能夠進去,且平安無事,那歐陽姑娘就陪我好好的喝幾杯,如何?”

歐陽惠抿嘴笑道:“你還真有自信。”

門外的男人聽歐陽惠這麼說,也不生氣,而是認真說道:“歐陽姑娘,在下唐突,現在,就要開門了。”

歐陽惠紗後麵的眼睛一凜,靜靜注視著外邊。

“咯吱~~~”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兒,歐陽惠歎了一口氣。以往也有不少特立獨行的公子少俠,想這麼硬闖,但往往剛打開了一條門縫,就被蹲守在四周的人給打了出去。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