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惠放下酒杯,道:“入我房者共六人,跨過這道屏風的,隻有四人,而見過我容顏著,隻有一人。”
那人嗬嗬笑道:“隻是不知道,我是這第七人,還是第五人,有或者是第二人呢?”
歐陽惠道:“何必心急?你已經是這第七人,先做第五人,又有何不可?”
那人哈哈大笑:“好,我便聽歐陽姑娘安排便是。”說著,也不見他如何邁步,眨眼間便到了歐陽惠的麵前。
歐陽惠一驚,隻見那人麵帶微笑,那眼睛腫透露出來的溫暖不但能火熱人的心靈,還能探知你心裏的秘密。歐陽惠臉上一紅,道:“你這人,幹嘛這麼盯著人家?”
那人笑道:“我想知道,迷情閣的歐陽姑娘是否真的與傳說中一般的氣質迷人,又想知道,氣質迷人的歐陽姑娘是不是真的就是眼前人。”
歐陽惠噗嗤一笑,道:“我可沒你那樣的修為,跑不掉的。”說著示意那人坐下,然後斟滿了一杯酒,遞到那人麵前,道:“這酒可是和外邊的不一樣。”
那人端起酒杯,聞了聞,然後一飲而盡,砸了咂嘴,歡喜說道:“果然是好酒,朦朧迷幻,欲拒還休!”
歐陽惠嗔怪了那人一眼,道:“你這是說酒的麼?”
那人哈哈笑道:“是說酒,也是在說人!”
歐陽惠道:“你這人,似乎比別人都會甜言蜜語,但偏偏句句都是我喜歡聽的。你究竟是誰呢?”
那人道:“姑娘戴著麵紗依然能被我看出什麼,我什麼都沒戴,姑娘什麼都看不出來?”
歐陽惠笑道:“我又不是江湖百事通,什麼都知道。況且你也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呀?”
那人失聲笑道:“這個是在下的罪過了,在下,陳衍秋。”
歐陽惠驚訝地看了看,道:“你是陳衍秋?”
陳衍秋笑道:“鄙人何足被人冒名?”
歐陽惠歎道:“我發現了,你這個人,不但會甜言蜜語,這膽子也挺大!”
陳衍秋道:“你又怎知膽子大,也是甜言蜜語的一種呢?”
歐陽惠問道:“怎麼說?”
陳衍秋道:“之所以有這麼大的膽子,還不是為了一睹歐陽姑娘的芳容?”
歐陽惠一愣,隨即咯咯笑道:“你果然是陳衍秋!”
陳衍秋道:“我在姑娘麵前沒有保留了,那現在,我能不能做那第二個呢?”
歐陽惠低頭,半晌不語,隻待陳衍秋喝下了第三杯酒的時候,才悠悠說道:“其實麵容不過是一張皮囊,看與不看,又有何區別呢?”
陳衍秋不語,隻是邊喝酒,邊看著她。
歐陽惠看了一眼,卻又將頭低下,兩隻手輕輕的搓著,道:“你這麼看人家,難道不知道把人家都看的害羞了麼?”
陳衍秋輕輕一笑,卻還是不說話。
歐陽惠見狀,歎了一口氣,道:“你果然是個纏人的冤家!”
陳衍秋這才道:“既是冤家,姑娘你還掙紮什麼,隨了我的心願豈不更好?”
歐陽惠道:“你又何必爭那個第二呢?”
陳衍秋道:“爭不了第一,爭一下第二還是很好的?”
歐陽惠道:“那好,你且慢慢喝酒,我在後麵換了衣服再來見你。”
陳衍秋示意她隨意。
歐陽惠又嗔了他一下,才施施然朝後走去。
陳衍秋起身打量著這房間,房間做的很是古樸,窗台桌椅床凳,具是雕刻著古老的花紋,門簾也是古色古香的綢緞,繡著很複古的圖案。
“這就是把李振、風、萬以及張俊傑四人迷得團團轉的人麼?”陳衍秋暗暗想到。他來這裏自然不是無聊到喝花酒泡女人,而是關於金烏教、魔族和始祖城正道,有一個人似乎都有參與,那就是張俊傑。而具元始宗的仆人說,張俊傑正是與這位歐陽姑娘打的火熱。所以要說陳衍秋對此人沒有任何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剛才的言語交鋒,明明有幾次都將歐陽惠逼到了一個非答不可的角落,但她卻能避重就輕,巧妙的岔開話題。
這樣的女人,要麼是久經戰陣的老將,要麼就是演技很好又通曉一切內幕的真正凶手。
“陳公子!”
正當陳衍秋邊觀察邊想著事情的時候,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陳衍秋轉身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當歐陽惠走出的那一刹那,陳衍秋就後悔了。
他知道自己所見的和自己所想的並不一樣,但他還是那麼地墜落了。
還是一樣的積羽崖,許筱靈纖弱秀長的嬌軀,包裏在雪白的長衫裏。山風吹來,秀發輕拂,自由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