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絕山來人(3)(2 / 2)

“那個通魔的逃犯?”木先生冷聲說道。

陳衍秋嘿嘿一笑,道:“縹緲方丈在此,玄都大人和葛震大人也在此,到底我是不是逃犯,可不是你說了算。”

木先生冷哼一聲,朝鄭春秋說道:“看來指揮使府不但行事乖張,更是敵我不分!”

鄭春秋道:“木先生何出此言?本指揮使自問在始祖城行事,恪守江湖規矩,又不曾放縱屬下妄為,不敢輕言造福一方,但卻能自信不曾為禍鄉鄰,木先生一句話便要抹黑本指揮使,未免太過了!”

木先生道:“請問鄭大人,軒轅王朝和元始宗等,可是上下屬的關係?”

鄭春秋眉頭一皺,道:“本指揮使不解木先生所指,還請明示!”

木先生道:“若是軒轅王朝為元始宗上級,元始宗門人犯錯,那鄭大人拿人糾錯實屬正常,但軒轅王朝一非元始宗上級,二者元始宗門人不曾犯錯,鄭大人斃人副幫主,拘禁幫中弟子,可算是行事乖張?”說著又朝陳衍秋一指,接著說道,“眼前通魔的罪人好好站在這裏,鄭大人待之以客,可算是敵我不分?”

鄭春秋還未說話,陳衍秋便上前一步,道:“木先生是代絕山來的,還是元始宗?”

木先生冷哼一聲,道:“自然是絕山。”

陳衍秋笑道:“既是絕山,那元始宗的事,張宗主都沒說什麼,你又何必糾纏不休?還有,在下的身份,方才已經說,縹緲方丈在此,各大門主教主都在,難道還需要你來指點麼?”

木先生一愣,隨即道:“強詞奪理!”

陳衍秋繼續說道:“即便以你所說,你能代張宗主說些什麼,盡管軒轅王朝不是元始宗的上級,但若是元始宗的門人傷了軒轅王朝治下的百姓,又或者元始宗門人做了為整個隴西成紀大陸所不容的事,你說,有誰不能出手管?”

木先生還想說什麼,陳衍秋搶著對鄭春秋道:“鄭大人,指揮使府何故會扣留人質,又何故殺了兩個幫派的副幫主,請在此明示。”

鄭春秋道:“數日前,本指揮使接到這位秀芝姑娘和林小智的報案,說始祖城中,有人在泡製藥用人彘,於是便命令府中王校尉開始調查,查到每年重陽販賣菊花的錢老大有作案的嫌疑,但錢老大沒有任何背景,想來應該是一個小卒,就在王校尉要傳訊錢老大的時候,錢老大突然被人滅口殺害,本指揮使使用秘術,找到了些蛛絲馬跡,後來便以此緝拿了青龍幫的莫雷和紅纓幫的魏成武,二人對販賣苟元草參與泡製人彘的事供認不諱,後來青龍幫副幫主和紅纓幫副幫主卓朱二人竟來府中索要人,在索要不成的情況下,持兵刃硬闖軍機議事廳,才被府中侍衛射殺,並以例示眾!。”

此時尚有不少人不知道其中的因由,此刻聽鄭春秋說出來,不禁紛紛責罵,有的更是將尉遲通達和魏破天二人的祖上都罵了一遍。

木先生哈哈一笑,笑聲中滾滾真元流動,將整個大廳的議論之聲都壓了下來,直將眾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響,有些公裏稍差的,更是臉色痛苦。

鄭春秋冷聲說道:“木先生,本指揮使請問,若是你遇見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木先生微笑道:“是非對錯,又怎是一時能夠斷定的。倘若我遇見了,自是要先問問他為何如此,若是他理由充分,也未嚐不可!”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沒想到堂堂元始宗的長老,竟是如此的是非不分。

陳衍秋道:“倘若能夠救得天下,隻是犧牲一點個人的小利益,任他所為,也無不可。但一者這二人所為具為私利,傷的卻是他人的性命一生;二者更沒有什麼急迫的事,逼得他們這麼做。如此作為若是聽之任之,那還要超級勢力做什麼?”

這幾句話語氣平和,但暗中指木先生避重就輕,有意偏袒莫魏二人。

木先生一聽,神色一變。人彘的事自然是他知道的,用人彘練功,更是他多年裏一直所做,此刻陳衍秋將之相比人道大義,那將是於他大大不利的。當年他與李飛花的師父武徴同為元始宗太上長老邱南山的徒弟,邱南山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三百年前就已經是靈虛境界的高手了。當時邱南山收武徴和木先生為徒時便覺木先生鋒芒太露,自負之氣極盛,且天賦平凡,不是傳法之人。以此性格,若是做個平常的門人,他肯定不願久居人下,於是,便收之為徒,更多的是教導他禮法和做人的心性。哪知道木先生表麵謙恭,心中卻並不服氣,四處尋找能夠提升自身實力的方法,這麼多年來,他嚐試過采陰補陽,也嚐試過丹藥仙靈,近年來便開始嚐試藥用人彘,沒想到人彘竟能很好的提升他的修為,三十多年來,數百個人彘,已經將他從最初的望虛初階提升道了靈虛中階的境地。如此他便更加重視人彘的事,更是從開始的偷偷域外購買,變成了自己命人泡製。如今此事被人揭穿,他自是要全力維護,但此刻看來,若是想一個人將此事揭過,怕是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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