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等三人心中疑惑,方才古風見武徴清醒了,明顯的是帶著激動喜悅的情緒,此刻似乎又在埋怨他清醒。
武徴臉色一僵,神色淒苦道:“老家夥,我……難道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古風卻是揚天大哭,不能言語。
寧清平見二人對話,知道二人昔日有舊,方才突然對自己出手,也是因為心有魔障,此刻武徴恢複清醒,自然還是前輩了,見狀便道:“前輩,我師尊據說追你了多年,我想其中必是有什麼他放不下的事情。”
武徴一閉眼,兩行清淚湧了出來,緩緩說道:“老家夥,你哭什麼,成何體統,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好好說,我還能抵賴不成?!”
陳衍秋見古風哭的傷心,突然想起多年前初次相遇的事情。古風也是這樣,看著陳衍秋,喝著喝著酒就突然大哭起來,很是傷心,當初還被陳衍秋嘲笑。此刻見他又這般傷心,心中不忍,說道:“老友清醒,總比你一個人暗自揣摩的好,有什麼事情說出來不是更好?”
古風忍住悲傷,幽幽問道:“當年你要修煉那‘霸體訣’,我可曾阻攔過你?”
武徴頹然道:“你數次警告我阻止我。”
故而房繼續問道:“你第一次心生魔障,是誰為你護法,助你平安度過?”
武徴低頭道:“是你,老家夥。”
古風接著問道:“我可曾警告過你,若是禍害武林,我必殺你!”
武徴道:“我當時回答,我若禍害武林,任憑你殺!”
古風慘然笑道:“你好的很,沒有禍害江湖,哈哈哈!”
武徴一愣,道:“沒有麼?”
古風苦笑道:“是的,你沒有,卻將我唯一的一族後人送上了不歸路!”
“啊?!”武徴身形一震,盯著古風,道,“老家夥,你說,我殺了你的族人?!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
古風冷聲道:“是誰下令他們通魔,是誰下了屠殺令?”
武徴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喃喃道:“原來是他們!是的,是他們!可是我……我”言語結巴,原本穩下來的氣息似又重新紊亂起來。
陳衍秋驚道:“前輩!”古風連忙隔空朝武徴點出幾指,暫時平息了武徴的情緒。
武徴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老家夥,我對不起你。”
古風哼了一聲,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武徴歎了口氣,道:“當年的事,一言難盡!”
古風喝道:“那你就慢慢的給我言盡!”
武徴臉色痛苦,道:“好!”他靠著隕鐵柱依著,緩緩說道:“當年,我有一個師弟,你可知曉。”
古風道:“知道,武學資質一般,但極為聰明。”陳衍秋心道,武徴的師弟,應該是木長鬆了。
武徴道:“不錯,便是他,我的好師弟,木長鬆。當年你我兄弟聯手退魔族大軍,在禁地之中擊殺了一個魔族元老,那魔族元老死的時候交出了一本神通秘籍,笑著對我二人說,魔法無邊,誰人都不能逃脫。我當時嗤之以鼻,翻看那秘籍並無不妥,但在修煉本宗門功法的時候,卻時時有迅猛的增進,究其原因,竟是那秘籍所致。當時老家夥你告誡我正宗之功法重在基礎,不可隻追求增進而不穩固根本。我是聽了你的,我花半年的時間,去和心中的魔鬼爭鬥。”
“但是人都有好奇心,修為越高越是自負。我覺得若不能降服這套功法,那我便是輸給了那個魔頭,於是我又偷偷練習,並警惕萬分,一旦有任何不對,我便立即停止,立即以本宗玄心正法去除魔障。如此反複一年,竟有不小的收益,也沒有任何的副作用,我驚喜萬分,要知道若是這部功法能夠被正道修煉,那魔族焉能又侵犯的膽量!然後魔障之業,存於心,更無形,我一放鬆,功法中的魔障便立即反噬,肆虐的魔元吞噬著我體內真元,若稍有粗心,便會走火入魔。此時老家夥你親自為我護法三月,助我度過難關。”
“我被你一通臭罵,自己也知道這魔藉的恐怖。我請教師尊,師尊讓我棄之,我才知道這部功法確實不是我能抗衡,連師尊那般大智慧的人都覺得棘手,於是我也將之封存,準備就此遺忘它,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師弟突然找到我,說是師尊找到了一種能夠解決魔藉弊端的方法,因師尊閉關,所以托他轉告於我,我欣喜萬分,卻不知道,這是他給我挖的一個大大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