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謎團舊案(4)(1 / 2)

武徴停頓了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聽見我女兒在喊,放開我,你們為什麼在我家裏?!又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我當時情緒正激動,聽得此處,不禁大怒,是誰敢在我府中放肆?誰敢在元始宗中放肆!”

“我女兒怒道,這裏是我的家,你闖入我家,是何道理?!那男人卻是回答道,奉了無念真人的口令,看住你一家老小!我女兒奇道,無念是誰?我元始宗中哪有這樣一個人物?那男人卻沒了聲音。我這才恍悟,原來姚金娥說的大事,竟是他們要拿我的妻兒來逼我放棄追責木師弟!”

“這時候無念才說道,卓青道友,出來吧,武徴師兄是不會亂來的。那男人才施施然從後堂出來,我一見,竟是一個聲名狼藉的散修,我問道:‘無念道友便是以這樣的人來維護大陸麼?’無念不以為然,隻是笑笑,他說情非得已。我怒道:‘你們幾個欺人太甚!你們究竟來了多少人,多少我認識的,多少我不認識的,可敢出來,隨我一道去宗門!’無念笑了笑,扭頭朝後堂說道:‘既然如此,你們都出來吧,武徴道友要見見你們!’”

“他的話剛一落音,就聽後堂有幾人回道:‘好,既然道兄邀請,我等便出來見見。’就見先出來一人,我認得那人,當年曾在萬化城作惡,被破妄師弟追殺過,一等一的惡人!他的身後,便是我的夫人,女兒兒子和老母親,以及幾名親信的仆人,他們每個人都行動不便,顯然是被下了行動的禁製。我見家人被脅迫,不禁怒道:‘無念師兄,你也是玄門正宗,這等手段,可有損你昆侖仙地的威名?!武某妻兒老小性命是武某心中所係,但那林家村幾百口人命又何嚐不是?!若是為你等威脅所曲,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你們這般阻擋我,說什麼是為了大陸存亡,我倒認為你們是有不可見人的勾當私心!今日便是舍了家人性命不要,也要還那三百口人命一個清白!”武徴話語顫抖,顯然他講述這些的時候,又如同重溫當時情景。陳衍秋心道,武徴能做到威武不能屈顧全大義,也足見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了。

武徴繼續說道:“無念見我居然不顧家人,一愣,但見我走,他立即攔在我的身前,我見他要攔我,知道我若是走了,他們無法用家人左右我,我的家人也必然不會再有危險,但我若是留在此地,他們為了逼我就範,肯定要使出一些手段來。於是我出手點向無念的眼睛,逼得他後退一步,這時姚金娥、葛飛虎和玄業都出手攔我,我更加確定了我的判斷,自然是全力突圍。他們幾個雖然身手不凡,但也奈何不了我。”言語之中,有一股無比的自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木師弟突然高聲說道:‘師兄,你若再不住手,我可要先拿侄兒來讓你清醒了。’我轉過頭,看著木師弟,說:‘磊兒是你看著長大的,你若下得了手,盡管動手,不過木長鬆,此事之後,我定要好好跟你論個對錯。’無念卻此時說道:‘為了大陸億萬生靈,為了自己師弟和家人,你最好就此停住,不要以為你不在場,我們便會放過你的家人,當初在林家村能夠滅口三百多人,我自然不會介意此地再滅幾十口!’我氣的渾身發抖,罵道:‘你等枉為正道,我若是屈服於你等,豈不是同流合汙了?’無念道:‘我自然不願傷了你我同道情誼,眼下有兩條路給你選,一者你要確保此事絕密,萬不可再提;二者就是你家破人亡,聲名掃地,無人問津!’我卻無心再理他,隻是瞧見木師弟還在一旁,心道若是今日之事鬧開,木師弟的宗門之情便斷了,於是忍不住提醒道:‘木師弟,君子之過,如日月之食,人所共知,知過能改,善莫大焉。你我同門,玄門正宗又豈能如此行事?若是你此刻願意隨我回宗門認罪,我答應你,必讓飛花輕罰於你,你我兄弟共同擔此後果,可好?’ 木師弟低頭不語。無念卻冷笑道:‘如今大陸風雨飄搖,你竟然墨守成規,自斷臂膀,你這行徑等同於放縱魔族和亡靈族的威脅,置大陸生靈於危難不顧!’我惱怒那無念毫無大派節操,怒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不必再提!’”

“木師弟卻是嘿嘿一笑,對著我那幾個家仆說道:‘誰願意和武徴同流合汙,死!誰若是此時勸勸他,讓他回心轉意,我等便放他一條性命!’嘿嘿,他想用我家仆對生的希望來摧垮我的信念,但他哪裏知道,我的家仆的決心,他喊了半天,卻是沒有一人動彈。木師弟臉色惱怒,伸手便要朝一名家仆動手。我伸手來阻擋,卻是不及,木師弟隻是手一揮,便擊斷了我那家仆的脊椎,他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氣絕身亡,木師弟的修為,果然是精進了不少。我驚怒之餘,唯恐他在施展毒手,便要上前護我家人,但我一動手,他們便上來五六個人阻擋,我根本進不了木師弟的身。木師弟一把拉起我的女兒,說道:‘最後給你次機會,不然我讓你的家人,一個個死在你的麵前,師兄,青青可是你的心頭肉,你不會願意看到她死吧?’我數次出手,都不能突破那幾人的阻攔,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是難以善了,我問青青:‘孩子,你怕死麼?’我那好孩兒居然回複我:‘若是讓爹爹為難,孩子就不怕死!’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孩子!木師弟,木長鬆,嘿嘿,也沒讓我失望,一掌就將這個平日裏喊他木叔叔的孩子擊斃。我夫人、母親,一個個站起來,走到木長鬆麵前,就那樣平靜的看著他,嘿嘿,嘿嘿,哈哈哈,這些平日裏的至交親人,就這麼平靜的看著他,我看到了木長鬆眼裏的恐懼和慌張,哈哈哈哈!他一掌一個,在我的麵前,將我一家妻兒老小連帶家仆,全部擊斃。而那些平日裏自詡玄門正宗的頂尖高手就在一旁,冷漠地看著。我突然疑惑了,到底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什麼是正道,什麼是魔道!!為什麼他們自稱玄門正宗,卻這麼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