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聽的心驚肉跳,他自問也是江湖之人,是畢生在刀槍頭上打滾之輩,也偶見江湖爭鬥,以及對魔族的追殺,並且當年各大派追殺他們的時候也經曆過艱難之時,但聽得這等屠殺慘狀,也不禁心驚肉跳。殺人不難,難的是殺那些你平日裏很熟悉的,在你動手之前還能平靜看著你的人,這些人有必死的決心,和大到不能用言語嘶吼和表情來表達的悲痛。同時對武徴的為人不禁又高看一眼。就其身份地位而言,能為了不相幹的人的冤屈而搭上自己妻兒的性命,實在是了不起。
“怎麼會這樣!”古風也愣住了,寧清平和李淩峰早就驚呆了。“怎麼會這樣,大嫂和伯母,還有我那乖巧的青青侄女,我那磊兒侄兒啊!!!”古風突然長哭嚎叫,他一直以來,都以為是武徴下令殺了林家村一族數百口人,卻不知道武徴經曆了這麼可怖的人間悲情。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追殺武徴,不管武徴瘋掉逃到何處,他都一直追蹤,追了多少年,才發現,自己追蹤的人,竟是一個比自己還可憐的人。
陳衍秋見武徴神情激動,忙道:“前輩,人當以本性分,萬物都該如此,玄門正宗,未必就沒有蛀蟲,而藏汙納垢這個詞,恰恰說的就是玄門正宗。但萬萬不可因此就亂了心性,古語說的好,入魔容易,若想堅守正義,要困難萬分。前輩是元始宗前任宗主,當有大毅力才對啊!”
武徴一怔,回頭看了看陳衍秋,道:“你這小子是誰?這番見識倒是很好。不錯,我當時雖然悲憤,但還算控製的住,隻是我當初修煉過幾次‘霸體訣’,就是那本魔族秘籍,內心深處已經藏了心魔,當時隻是那麼一瞬間的鬆懈,便魔氣入體,失去了本性。之後我便再沒了記憶。”
李淩峰回憶道:“始祖城曾相傳元始宗中有一處斷壁殘垣,數十年來李飛花都禁止讓人靠近,那應該就是前輩的舊居了,想必那時候前輩定然是和那些偽君子大戰了一場。家牆為土,府院為墓,前輩也算給家人一個安穩的歸所了。”
武徴一歎,卻是不能言語。
古風道:“這十多年,我始終以為是老家夥你是凶手,卻不料你比我還委屈,如果不是你瘋癲不曾記憶,我又怎麼麵對你啊!”
武徴搖頭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死。當年林家村慘案,我也是有責任的。”
陳衍秋道:“武徴前輩是因心魔而瘋癲,不知道此時心魔可還在。”
武徴抬頭看了一眼陳衍秋,道:“心魔是否還在我不知道,但入體魔氣去除得幹淨了,隻要我心神有防備,不足為慮。”
陳衍秋笑著轉頭對古風說道:“既然如此,老家夥你還不去把囚籠打開,難不成你就想如此的來敘說兄弟之情?”
古風突然回過神來,見武徴眼睛雖然不夠明亮,但卻也瞳孔分明,有了人情的感覺,忙站起來,在囚籠上按了幾下,囚籠轟然消失,粗大的隕鐵柱紛紛鑽回了地下,看得陳衍秋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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