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指著台上二人,說道:“想必諸位都能看出來,鬥笠人身法很快,但身材瘦小,而金剛身強體壯,看著肉體十分強悍,大家一定都以為,隻有遠攻才能很好的應對,但諸位,方才鐵城的身法夠不夠快,卻還是被金剛輕易近身擊敗,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金剛的身法也十分了得。這位鬥笠兄肉體也不如金剛強悍,若是選擇遠攻,恐怕也會在法術耗盡之後,為金剛所敗。但他反其道而行之,貼身肉搏,這正是其精妙之處!”
“凡出力,莫不需要扭腰,伸臂,抖腕。如果不能做到這三個動作,那打出的攻擊,力量必然不會太大,即便是精妙的寸勁,也需要輕微的三者共振。各位細看,鬥笠人如今緊貼金剛,迫使他每一次攻擊都不能完全做到這三個動作,金剛顯然沒有修改過寸勁的技巧,反觀鬥笠人,雖然力量不大,但在壓製了金剛的力量之後,以寸勁手法反擊,我想,這位金剛兄已經敗了。”
台上的二人,仿佛是陳衍秋言語驗證一般,金剛雖然招式大開大合,看似威猛,但實在威力減弱了不少,都被鬥笠人輕鬆化解,而鬥笠人再說伺機手腕一抖,一拳點在金剛的臂膀之上。他每一招都不硬接金剛,卻每一招都能在金剛出招前,靠近他,是他有力而無角度,無法全心攻擊。金剛打了半天,拳拳落空,找找別扭,尤其是那人每每有空,便是一拳砸在自己肩膀之上,數次都是一個位置,初時還不覺得,到後來那條肩膀出現酸麻的感覺時,金剛才有些驚怒,罵道:“這是什麼鳥招式!”隻是他話還未說完,就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來,待要躲避,已經來不及。
“啪”一聲脆響,金剛身子隨著便飛了起來,重重落在擂台之下。
鬥笠人打敗了金剛,台下之人紛紛交頭接耳,顯然對這個情況很意外,對陳衍秋的說話很是震驚。
金剛倒也坦然,抱拳道:“閣下好功夫,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他日金剛再行討教。”
鬥笠人卻不理他,朝眾人說道:“以武力來爭奪這虛無海長生門的統領位置,如今我勝了,可還有人來?”聲音一出,眾人大驚,這明明就是個女子。
金剛嘴巴張了老大,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扔下了台。
鬥笠人朗聲說道:“這個統領的位置,可要早日決定,而且我想在這裏加一條,一旦做了統領,那長生門的勢力就必須無條件服從,不然,格殺勿論!”
眾人一聽,都心道,這人好生猖狂,薛華春這個老東西可是還在這裏呢。就不怕他惱羞成怒,上台發瘋?轉頭看看薛華春,竟見這老頭原本對金剛的種種不順眼此刻全無,一臉淡然的站在那裏,仿佛很認同鬥笠人的話。
這就讓眾人看不懂了。
這時有人喊道:“姑娘,你功夫是好,但這麼說恐怕不合適吧?”
鬥笠人冷哼一聲,道:“如果覺得不公平,讓黑雲過來跟我說!”眾人一聽,心頭一跳,又看了看薛華春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麼。
鬥笠人等了半天,也沒人上來,不禁對薛華春說道:“薛長老,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薛華春笑道:“既然沒人挑戰,那此地長生門的統領,自然是姑娘來擔任。身為統領,自然是有權對下屬生殺予奪的。”眾人眉毛一挑,原本心中的猜測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此時門外有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說道:“薛長老,如此怕是不合適吧?家兄可沒有說過統領有這麼大的權利。”
薛華春看了一眼年輕人,躬身道:“奇峰公子,令兄沒有這麼吩咐,也沒有這麼禁止,這就說明統領是可以這麼做的。”
奇峰公子哼了一聲,顯然注意力不在薛華春和鬥笠人的身上,轉身看著陳衍秋,道:“閣下好俊的眼力,不知道為何,以閣下這般才華,而以前我沒聽說過呢?”
陳衍秋笑吟吟地看著台上的人,轉頭看了一眼奇峰公子,道:“我們本是這一域長生門的武者,奇峰公子從祖地而來,自然是不知道的。”
奇峰公子眼神一凜,眯著眼睛道:“久聞這方天地的武者有獨到之處,能否請閣下賜教幾招?”
陳衍秋心中想到,這個奇峰公子定然是想探下我的底細,見他眉宇間對薛華春並不感冒,難不成異域的兩個勢力也是有間隙的?口中說道:“閣下修為高深,在下或許不敵,今日祖地同門在,嚴某不敢放肆。”他自稱嚴某,自然是去了姓氏,取名字的第一個字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