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著他,輕輕說道:“好,我告訴你,你聽好了,這很重要,我隻說一遍,你要是記不住,可不許再問我了,也不要再覺得對不起你的族長了,好麼?”
陳衍秋連忙點頭,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姐。
小姐伸出一根手指,劃過陳衍秋的臉頰,指間有一絲的光華閃過,隱沒在陳衍秋的皮膚裏,而後說道:“莽莽寰宇,皆為棋盤,撚絲成印,入我江山,予生予死,一念之間,同心異心,無有回還;進而殞命,印結消隕,退而成灰,不喜不悲;若為棋子,先死後為,若為棋主,眸滅印毀。”
十六句話,六十四個字,小姐說的又輕又快,陳衍秋一臉的茫然。
小姐見狀,輕輕笑了下,說道:“你不懂生命印記的修煉方法,即便是聽了口訣,也是不懂的。”
陳衍秋使勁搖晃了下腦袋,似是想把那口訣記得牢靠,但越是拚命記,越是覺得模糊。
小姐見狀,輕輕拍了下他的頭,笑道:“這樣,我再給你一點時間,你好好想想,不過等下我再過來,你就不許再這樣了,好不好?”
陳衍秋點頭,然後便是埋頭苦想。
小姐抿嘴一笑,站了起來,背身雙手結印,朝水中拍打了幾下,那原本急促滾動的水塘,便漸漸的安靜下來,陳衍秋臉上的汗珠,也漸漸少了一些。
小姐上了岸,帶著翠兒和紅兒朝裏走。
紅兒輕輕喚了一聲“小姐,隻是一個異族的人,有必要這樣麼?”
小姐瞪了翠兒一眼,說道:“我知道你是師兄的人,但在我這裏,若是再敢逾越了規矩,我讓你生不如死!”
翠兒嚇得連忙跪下,說道:“翠兒錯了,翠兒再也不敢了!”
小姐哼了一聲,道:“你去通知師兄,煩請他過來一趟,我有事和他商量。”翠兒連忙躬身退下。
紅兒說道:“小姐,其實我也不明白,他隻是一個異族的人,你何必那麼在意?”
小姐笑道:“所謂勇鬥不如智鬥。紅兒,這個人,是有大用處的!”
紅兒笑道:“我自然知道小姐不會無的放矢,隻是,方才為何要真的告訴他關於生命之鎖的方法?”
小姐歎道:“你也看到了,這個人意誌堅定,若非在嘯風洞的作用下,加之我施展法術隱秘,他斷然沒有可能這麼輕易的被攻破了心神。方才他還在掙紮之中,這個時候他是最脆弱的,也是最敏感的,所以,我不能保證我若是說了假的東西,他會不會捕捉到我聲音中的那一絲絲的偽裝。如果能將他收為戰仆,他能做很多我們不方便做的事,到那時,他知道不知道法術的解決方法,又有何不妥?所以,我索性就告訴他真的法術的解決方法,徹底淪陷他的心神。”
紅兒歎道:“小姐,有時候你做事,真的比獸王殿下還有有魄力!”
小姐笑道:“誰說女子不如男?紅兒,你可要記好了!”
紅兒躬身應了,笑道:“紅兒記下了。可是我看他似乎還在掙紮!”
小姐笑道:“這個時候就不用擔心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此時的掙紮,不過是他在為自己的良心找一個台階下。哼,萬物生靈,隻有人才會這麼的虛偽!”
紅兒轉頭看了看在水塘中兀自掙紮的陳衍秋,也嗤笑道:“的確如此。”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陣強勢的氣息傳來:“師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小姐示意紅兒退下,站起來應了獸王坐下,說道:“那人我已經問了一些東西,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獸王哈哈笑道:“師妹出手,果然與眾不同。”
小姐嗬嗬笑道:“他來自元姬村,是被他們族長派出來,偷偷來你的大營,尋找化解生命之鎖的方法,好化解與嘯月狼族之間的敵對關係,尋求自保!”
獸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死到臨頭還作垂死掙紮!我這就催促冷月,限令他們五日攻破村落。”
小姐一把攔住,說道:“我有一個計劃,師兄可有興趣?”
獸王一皺眉,說道:“我不太喜歡陰謀詭計,不過師妹既然開了口,師兄便聽你的!”
小姐咯咯笑道:“多謝師兄啦,回頭我讓師伯多分你一塊領地。”
獸王大喜,哈哈笑道:“多謝師妹,你快說,有什麼計劃?”
小姐示意獸王走進,二人低聲說了一些話,隻聽得獸王大笑不止。
水塘邊,陳衍秋還在掙紮著,抓耳撓腮,似乎還在努力的回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