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落下仰望的頭顱,眼中卻似無物,口中說道:“浮塵神器總難竊,天狼無意窺紫宸。
”這十四個字,他說的很是緩慢,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石子,砸向彌陀的氣勢之海,看似引不起任何漣漪,但每一個字在落入這磅礴的氣勢中中後,彌陀的氣勢就忽地一頓,等冷月說完“紫宸”二字,彌陀的狂暴氣勢,已經變得紊亂起來。
彌陀原本嗜血的情緒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的破綻,冷月舉重若輕的應對,突然讓他有一種無法力敵的感覺,未戰先怯,彌陀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這股寒意剛剛升起,冷月便敏銳的察覺到,他目光突然變得無比耀眼,看向彌陀,猶若兩道閃電。
彌陀大吼一聲,就要出手,想要掙脫劣勢。
異域獸王朝小姐使了個顏色,小姐會意,示意紅兒,紅兒見狀,也不耽擱,身形突然前射,手中一根長淩,射向冷月肩部。
同時彌陀大吼一聲,躬身彎腰,朝冷月的腹部彈去。
二人此刻終於聯手。
突然,場中出現了一束光亮,因為它的出現,襯托的山洞格外的黑暗。而那束光,就如同黑暗之中的明燈,切割著一切黑暗。
每人看出這道光從哪裏出現的,但它屬於冷月無疑,因為正是它逼得紅兒變攻為守,逼得狂暴中的彌陀,急忙後退。
一根碧綠的竹蕭從紅兒的腰間抽出,朝那束光亮擊打過去。
“噹”!猶如擊打在神兵利器之上。
光亮來到冷月的手中,猶如一把長劍,追著紅兒不停閃爍,猶如一團火樹銀花,美煞了眾人。
但紅兒卻沒工夫欣賞這美景,一根竹蕭揮舞得密不透風,包裹著自己的身子,煙火般的光之劍從四周無差別的攻擊過來,擊打在竹蕭打出的防守幕布之上,似風吹竹林,又似雨打芭蕉。
彌陀此時也一抖身子,忽進忽退,和紅兒無聲配合,互有攻守。
二人,一人攻,一人守,這是人多的好處。
隻是二人的配合不甚嫻熟,偶有相互牽製的情況。
冷月哈哈一笑,道:“彌陀,就算你找了個娘們兒助陣,我依然能夠斬你,可信?!”
彌陀哇哇大叫,道:“休要張狂,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受死吧!”
冷月笑道:“本想先斬一人,沒想到是買一送一,哈哈!”
紅兒冷哼一聲,正要出言反擊,突然冷月身子一頓,漫天的攻勢便停了下來。
極動到極靜,冷月收放自如,淡淡看著異域獸王。
紅兒和彌陀卻是呆立當場。方才冷月收手的那一刹那,紅兒正是舊力剛消,新力未生的刹那,而彌陀剛剛遠遁在尋找戰機,若是冷月趁機出手,紅兒已經沒了性命。
冷月看著異域獸王,輕聲說道:“當年,你雖然逼迫我,但也救了我病危的妻子;她雖然最終因你們而死,但這個恩情,我不會不還。”
異域獸王一臉陰沉,冷月的變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冷月轉頭看著紅兒和彌陀,說道:“殺人的是你們,救人的也是你們,恩情已還,接下來,你們可以死了!”他言語依舊平靜,卻讓人深信不疑。彌陀和紅兒還未來得及平複心情,就見冷月身形微微一震,光劍再起,籠罩向二人。
這次光劍的力量,比之方才,更加的猛烈。
彌陀連忙一聲狂吼,擠開紅兒,同時兩隻前爪不停的揮舞,一道道的風刃朝冷月席卷而去。方才雖然二人圍攻冷月,看似占據優勢,但二人配合不嫻熟,反而有些束手束腳。此刻彌陀擠開紅兒一人出手,頓時覺得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紅兒也意識到了這點,想要退出,但冷月一個閃身,朝紅兒一揮手中光劍,頓時將紅兒卷了進來。
異域獸王已經看了出來,彌陀和紅兒單打不是冷月的對手,聯手的結果更差。
就在這時,冷月光劍一點,紅兒原本遊走的身軀突然一滯,肩頭開花,整個人突然飛了出去,撞擊在石壁之上,生死未知;彌陀一驚,正要反應,卻見麵前寒光一閃,直奔咽喉,彌陀心中一鬆,心道,我果然不如他,果然是要死了。
異域獸王目光一閃,突然伸手一抓,將彌陀接住,同時另一隻手暗中一拍,打向冷月。
他等的,也是冷月新舊之力交接之時。
而小姐也一聲長嘯,雙頭推出一團粉紅煙霧,撒向冷月。
“轟!”異域獸王的一掌擊中了目標,而小姐的紅粉煙霧也到了。煙霧中,一片寂靜。
“哼哼!”異域獸王冷笑一聲。
小姐正要說什麼,卻聽得煙霧中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你笑什麼?”
小姐大驚,盯著煙霧,如同見了鬼,失聲說道:“怎麼可能?”
那個聲音哈哈大笑道:“怎麼樣?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