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花容失色,想不到陳衍秋此刻竟是清醒的,她自信自己的魅惑之術,即便是獸王都未必能輕鬆應對,這人怎麼可以?
原本正在對峙的異域獸王和冷月也齊齊轉身。
冷月見狀,說道:“見你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陳衍秋哈哈笑道:“倒是你,似乎太心急了!”
冷月搖頭,說道:“和心急無關,若不解脫,恐生不如此。”陳衍秋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麼,當初為了族人卑躬屈膝成了異域獸王爪牙,後來才明白狼族之天性就不該是苟且偷生,冷月自然忍耐不住心中的苦悶,要及時釋放,不然多等一刻,他對武道的追求便會被阻斷。
是毫無生機,還是九死一生,全在一搏。
小姐還在驚訝,不敢置信,說道:“你為何能自由言語?”
陳衍秋哈哈笑道:“我何曾被束縛過?”
小姐語結:“你!......”
冷月淡然說道:“雖然心裏相信你能逢凶化吉,但親眼見到你沒事,還是很高興。”
彌陀狂笑著向前一步,說道:“那又如何?不過今日你一人前來,想必是有了什麼依仗,可否讓某再領教一番,以彌補上次的不盡興!”
冷月淡然說道:“我的依仗和你不同,是自由的意誌!”
彌陀臉色一黑,冷月這是在嘲笑他身為別人的下屬,還如此狂傲。
“哼!”彌陀道,“就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找回你的自由!”
陳衍秋依舊站在原地,道:“彌陀,我跟你打個賭如何,你此番與冷月王一對一,若是你贏了,我也不作反抗,若是輸了,也不要你的命,趕緊滾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礙眼!”
彌陀霍然轉身,道:“你找死!”
陳衍秋卻一臉的平靜,道:“敢不敢?”
小姐此時也慢慢恢複了平靜,說道:“說什麼一對一,此地是四對二,恐怕你這是在拖延時間吧?”
陳衍秋揚天大笑,道:“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
冷月冷冷看了彌陀一眼,神情之中,滿滿的鄙視。
彌陀本就被激得一身的火氣,見冷月如此,更是怒火噴湧。
冷月卻是依舊諷刺道:“當年以族人的性命威脅我,才讓了你幾手,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彌陀怒道:“那你便殺個試試!”其實彌陀現在心中也有懷疑,冷月能一路來到這裏,至少自己的那幾個同伴是沒有攔住他的,這說明冷月的實力並不必自己差。
但也僅僅是不必自己差,彌陀不認為冷月勝得過自己。
冷月朝陳衍秋那邊看了一眼,見小姐和紅兒一左一右站在陳衍秋的兩邊,想來是雖然陳衍秋給了他們意外,但小姐還是沒有放棄要製服陳衍秋。
“你不行!”冷月淡淡說道,“還是找個幫手吧!”
彌陀怒到極點,反而平靜下來,道:“不用,我先試試你夠不夠格!”說罷越過異域獸王,站在冷月的對麵,深深呼了一口氣,整個軀體都膨脹起來,渾身的毛兒都立了起來,猶如一根根的鋼針。
這是彌陀近年來第一次這般對敵,猶若生死之關。冷月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但恰恰是這種危險,給彌陀一種莫名的亢奮。
自從多年前他跟隨獸王降服了嘯月狼族之後,就沒有再動過手,而今又有這種機會,正勾起了他的好戰之心。
異域獸王有心要試探下冷月的依仗是什麼,因此也沒有阻攔彌陀的出擊,暗中後退了一步,算是默許。
彌陀看著冷月,殘忍地舔舐了嘴唇。
冷月似乎看不到他的嗜血樣子,微微一笑,抬眼看去,上方並無天空,但冷月似乎能夠看見夜空一般,那孤傲清冷的樣子,就像是一頭孤獨的狼,站在最高的山峰之上,凝望著夜空的藍月。
他看得那麼深情,那麼忘我,讓看著他的人頓生出一股無邊的蒼涼之感。
多麼孤傲的心,才會有這般孤獨的意境!
彌陀原本蓄起的磅礴氣勢,在這股蒼涼氣息中,破碎無形。
彌陀一愣,心道為何他沒有出手的動作,便破了我的法術?
轟!
冷月隨心的應對,讓彌陀心中泛起了狂暴的怒氣,怒氣猶如大海波浪一般,一層層向冷月湧去,波助浪勢,愈加的凶悍。每一層波推上一層浪,那氣勢就變得更加浩瀚。就連紅兒和小姐,都稍稍挪移,避開鋒芒。
獸王沒有動,冷冷看著場中的形勢;
陳衍秋也沒有動,靜靜盯著打鬥的二人。
彌陀和冷月都沒有動,但實際上二人的氣勢已經展開了交鋒。
鋪天蓋地的狂暴氣勢中,冷月就像是一扁小舟,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中起伏,雖然看似凶險,卻依舊漂浮著。
彌陀銅目圓睜,“吼”地一聲,原本恐怖的氣勢,更加猛烈。
但冷月還是依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