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若陳衍秋二人是異域之人,李老怪定然會全力維護,但事實並非如此,紅塵出手,於情於理都無可挑剔,李老怪就算是心有不忍,也不可能出手。
小苗一愣,忽然哭道:“求你救救小哥哥,我給你做牛做馬,求求你,就算是你要了我的命,求求你,救救小哥哥!”在場的人中,能夠阻止紅塵的,隻有李老怪。她看得出來,就算是自己死了,那紅塵也未必會放過陳衍秋。
李老怪一鬆手,說道:“你本想以死博得他的生,此刻又為何求我?”
小苗聽了這話,望著手中的匕首,卻再也刺不下去,她不怕死,但她怕即便是死了,那人也不放過陳衍秋。她抬起頭,跪在李老怪的麵前,哽咽說道:“隻求前輩出手相救,小苗願意答應你任何事,隻求前輩救下小哥哥!”
在場的人,即便是榮氏叔侄也不得不承認,小苗是一個剛烈的女子,她看似嬌弱,實則剛強,她勇敢無畏,視死如歸。但此刻,她跪在李老怪的麵前,眾人包括李老怪自己都覺得,受不起這一跪。
陳衍秋臉貼著地,眼角的餘光看著小苗跪下,心如刀絞,他有心怒吼,但紅塵的那一掌是在太過厚重,除了些許的呼吸,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李老怪眉頭一皺,手微微一揚,小苗便浮了起來,再也跪不下:“你這話,倒讓我消受不了,我不會出手,也不受你這一拜。”他修為通天,即便是一道分神,也是小苗無法抗拒的,當即定在空中,上下不得,身體僵直。她嚐試幾次,竟不能動,心中又急又悲,眼淚嘩嘩的流淌。
“哈哈哈,堂堂一個男人,竟要一個女子去為你卑躬屈膝的求饒,螻蟻之卑賤,無可描述,哈哈哈哈!”紅塵對小苗的行為卻沒有泛起半絲的憐憫,反而因此激發了他好奇的心,他一邊說話,一邊又抬掌,重重砸下,每一掌對陳衍秋來說,重於泰山,但又不會直接砸死他。
“咯吱咯吱……”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陳衍秋咬著牙,強忍著疼痛,既不叫出來,也不動彈,他生怕自己的些許動靜會讓小苗發瘋。
但小苗雖然身體不能動,眼睛卻是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她使勁地扭動,想從李老怪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咬緊的牙關流出了絲絲的血跡。
紅塵哈哈大笑,道:“倒是郎有情妾有意,無奈有我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啊,哈哈哈,兀那女娃娃,要不,你答應我任何條件,我便停手,如何?!”
陳衍秋趴在地上,嘶吼說道:“紅塵,你想要老子的命,盡管來,老子眉頭不皺一下,乘人之危惡意要挾一個女人,你算什麼本事?!”
紅塵看著小苗嬉笑的神色一收,冷冷看著陳衍秋,說道:“你的命,本尊想取便取,你有何膽量竟與我討價還價!”說罷又是狠狠的一掌砸下,塵土飛揚。
煙塵緩緩散去,陳衍秋一動不動的爬在地上,事實上是他動彈不了,紅塵的一掌將他拍在了石土裏,全身骨骼碎裂,經脈盡毀……
小苗已經停止了掙紮,就那麼靜靜的看著陳衍秋,臉上沒了悲傷,沒了焦急,隻有兩行不斷湧出的淚水。
那淚水之中,泛著絲絲的紅光,隱藏在晶瑩的淚珠之中,很微弱,但似乎又連續著。
隻是此時眾人的目光都看著遠處的陳衍秋,對於無力掙紮的小苗,都沒有注意。
那一絲絲的血紅之淚留下,漸漸的,晶瑩的淚珠開始變得更加晶瑩,隻是那泛起的,是耀眼的紅光。
紅塵冷笑著盯著遠處的陳衍秋,他出手的每一掌都極為考究,既能最大限度的璀璨陳衍秋的意識,又不會要了他的命,他伸手朝陳衍秋虛空一抓,陳衍秋便如破敗的棉絮一般朝他倒飛過來,紅塵一把抓在手裏。陳衍秋搖晃著脖子,顫悠悠盯著紅塵。他的頸部骨頭也已經斷裂,但盯著紅塵的眼睛,卻依舊有神。
“不錯!”紅塵眼睛泛著綠光,說道,“境界雖低,但意誌挺好,若是煉成戰傀,該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恩?這小子的身體有古怪,嘶……居然有些筋脈還是完好的,哈哈,這就好玩了!”他發覺了陳衍秋的獨特之處,非但不生氣,反而像發現了更好玩的地方,哈哈大笑起來。
“紅塵!若是我今日不死,他日你會為今日付出千倍萬倍的償還!”陳衍秋脖子無法固定,但依舊不曾示弱,低聲嘶吼道。
“可事實是,你現在在我手上,你有沒有來日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現在可以隨意的處置你!”說罷,又將陳衍秋拋在空中,不待他落下來,又一拳打出去,好似小孩玩氣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