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大陸,蒼茫山脈,嚴冬。
夜深了,雪花翩翩起舞,山脈變成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風一陣陣,嗚嗚地吹,群星暗淡,小村莊裏繚繞著詭秘的氣氛,人們早已入睡。
群山萬壑之間,傳來一聲淒厲的啼鳴,緊接著,一道赤紅色的閃電劃破長空,似乎要將這片天地都劈成兩半,一朵暗黑色的雲蓋住蒼穹,雨簌簌地下,驚雷炸響。
蒼茫山脈之上,一隻身長十丈,全身赤紅的火麒麟,攜無盡之威,橫空而來,它的兩隻眼睛泛出精光,盯著一座山脈,張嘴吐出一片烈焰,整座山瞬成焦土,裏麵生活著的妖獸霎時灰飛煙滅。
火麒麟巡視一番,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它正欲仔細搜尋,忽然之間,天雷滾滾,蒼穹裂開一道縫隙,一隻九頭魔蛟騰雲駕霧而來。
火麒麟驚懼,極速遁走,山脈之中,百獸匍匐,不敢稍動。
九頭魔蛟氣勢洶洶,掃視山脈,未有所獲,它盯著火麒麟離去的方向,眼中泛出森然寒芒,龐大的身軀橫空擺動,追逐而去。
天快亮了,四野靜寂,唯有幾條溪流發出潺潺水聲。
在蒼茫山脈的外圍,一頭金眼神鷹無力墜落,雄壯的軀體上傷痕累累,殷紅的鮮血灑滿大地。在它的右翅下,一顆五彩斑斕的石頭若隱若現。
這一夜,注定不平凡。
……
翌日,蒼茫山脈的外圍,三人並肩走著。這裏幾乎沒有什麼危險,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獸類出沒。
“喂,瘋子,你不是說要帶我們見識妖獸嗎?怎麼連一根毛都沒看到。”二狗非常不滿。
淩楓對這個外號很不感冒,哼了一聲,並不理他。
黑娃附和道:“瘋子,待會抓一隻妖獸給我們玩玩哈。”
現在是冬天,覓食的獸類並不多,三人走了一個多時辰,在雪地上留下串串腳印。雪花如棉如絮,滿空飛舞,在白皚皚的積雪掩映下,閃耀著一絲淒豔的鮮紅。
淩楓定睛細看,血跡正是從前方傳來,他好奇心起,前往查探,隻見一頭金色的蒼鷹伏在雪地上,鮮血汩汩而流,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紅。
淩楓以前跟隨父親打獵,曾見過這頭蒼鷹,當時父親帶他逃離,並且告訴他,這是身具王者血脈的妖獸,名為金眼神鷹,修為高深,不可招惹。
淩楓見金眼神鷹血流不止,趕忙撕下一塊布料,幫它包紮傷口,它的傷勢極重,血流了一天一夜,都快要流幹了,淩楓幫它包紮傷口,其實也無濟於事。
金眼神鷹的生機逐漸消逝,雙眼無神,就此死去,即便它修為高深,但傷勢實在太過嚴重,此刻已經油盡燈枯,回天乏術。
淩楓歎息一聲,抱起金眼神鷹的屍身,欲要尋一處積雪深厚的地方,將它安葬。
在金眼神鷹羽翼的掩埋下,一顆五彩斑斕的石頭若隱若現。
淩楓抱起屍身時,正好看見那塊石頭,他心中驚奇,一把抓起石頭,拿在手裏把玩,忽然,石頭放出一陣霞光,鑽入他的胸口,竟然消失不見。
淩楓驚疑不定,不知這石頭為何會突然消失。
“喂,小子,放下金眼神鷹!”
淩楓不知有人來,嚇了一跳,他回身張望,隻見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黑袍的少年和一個魁梧的中年漢子。
“這頭鷹死了,我準備把它埋掉。”淩楓說。
“哼,無知小兒,把它給我!”黑袍少年厲喝。
“這鷹又不是你的,憑什麼給你?”淩楓聽黑袍少年口氣囂張,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禁心中有氣。
“哪來的小雜種,敢對公子無禮,立刻拿來,不然有你好受!”中年漢子厲喝一聲,帶著一股不可冒犯的威勢,二狗和黑娃嚇得哆嗦,扯著淩楓,讓他送還金眼神鷹。
淩楓聽他叫自己小雜種,怒欲狂,這不僅侮辱自己,更侮辱了父親母親!
“不給又怎樣!”淩楓麵紅耳赤,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中年漢子麵色陰沉,右臂暴漲,烏黑的手掌順勢劈來。
淩楓大驚,那手掌攜帶一股破風之聲,快得無法躲避,且力量極大,他完全無法抵擋。
“要死了麼……”淩楓的身體無力地倒下,他想到了父親和母親,仿佛看見他們在對著自己笑,緊接著眼前一片模糊,大腦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
黑娃和二狗嚇得哇哇大哭,跌跌撞撞,一路跑回村子。
中年漢子眼神冷漠,任由他們離去,這等凡人,如同螻蟻一般,如果不是招惹到他,他是不屑於出手的。
黑袍少年望著淩楓,眼中同樣充滿不屑,似乎隻是打死了一隻小貓小狗一般,毫不在意。他們主仆二人奉命探查礦脈,路過此地,見到淩楓和那隻死去的金眼神鷹,因此出聲嗬斥,要淩楓將金眼神鷹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