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浩狗腿地跟在他的身邊,一雙銳利地眼眸,四處來回掃射,敏銳地探測四周五米以內,是否會有可疑分子?是否會對總裁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脅?
“古浩……”兩人順利走出機場候機廳,剛到門口,步少堂頓住腳,側身低喚了一聲。
“總裁……你叫我?”古浩忙收起緊張的神色,換上一副忠厚的神態湊到步少堂的跟前。
“從這裏去她住的地方,需要多久時間?”步少堂隻覺內心有無數波濤在翻滾,真恨不能背上插上一雙翅膀立刻飛到她的身邊。
“回總裁,從這裏過去,如果順利的話,頂多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然而,眼見隻有半個小時,他就可以見到她了,步少堂卻在這一刻遲疑了,步子定在原地,不肯邁開。
“總裁,你怎麼啦?為什麼不走……”
“你說,我們就這樣過去找她,會不會顯得比較唐突……不如,不如你去問問看,他們住的那段附近,有沒有酒店……”
“好的!總裁,我馬上就辦!”古浩一點頭,身影迅速消失,直赴機場大廳的總台。
見古浩遠去,步少堂的胸口,再了一次無來由的抽痛了一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剛剛在飛機上,他就是被這一陣突然的陣痛驚醒。
他又夢見他了,那個被他‘扼殺’掉的孩子,他依然渾身是血,眼神卻是那樣的清澈。
孩子翹起嘴角,對他甜甜的微笑,與他身上沾滿的血漬,形成鮮明的對比,灼傷了他的眼,灼痛了他的心……
他也就是在那樣的圍下,被痛醒的!
醒來一摸額頭,全是濕漉漉的汗水,一顆心,更是比平時加速了幾倍的跳動!
他總是有一種難言的壓抑,總覺得自己,像身處在一片布滿霧氣迷朦的空間,他努力地奔跑,卻總也找不到突破口!
兩人整整在手術室外,過了一夜。
更確切地說,季洛尋是在手術室外站了一夜。
他的雙腳,早就不聽使喚,麻木不堪且酸澀脹痛!
他卻一直堅持守著那對生死未卜母的手術室門外!
其實,在簽上自己大名的那一刻,他就暗暗下了決心,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去照顧她或是他們!他不忍心他們在孱弱單薄的身軀,再在風雨中搖曳。
他不僅握著母倆的生死簿,同時,也握著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是一個男人,在心底定下的鐵血承諾。
熬了一夜,季洛尋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雙眼凹陷,麵色呈暗青色,雙腿由於長時間站立,已在微微發抖……
他不管不顧,堅信隻要堅持,他們母兒倆一定會平安出來,一定會……
喬心渝也好不到哪裏去,撐了一夜,她的身心都倍受煎熬,進去這麼久,他們母兒倆,還有希望嗎?她惶恐……
突然,眼前閃過一道強光。
手術室那道如天堂般的大門,緩緩開啟。
如天使般的護和醫生們,推著擔架床一並走了出來。
一站一坐的兩人像觸電般,衝向擔架床。
“若雪……”才幾個小時不見,仿佛相隔了一個世紀,喬心渝激動得痛哭流涕,緊握著暈睡中韓若雪的手,再也不肯放手,長一聲短一聲的呼喚。
季洛尋因為腿腳麻木,比喬心渝稍慢了些許,他沒能拉住韓若雪的手,並且也沒有孩子的身影。
“醫生,孩子……孩子呢……”刹那間,他雙手緊拽著女醫生的衣袖,發了瘋似地大喊。
雖然一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但真正來臨時,他還是難以接受!
為什麼?老天為什麼要讓他,承受這麼殘酷的現實!
女醫生一臉嚴肅地掃了一眼男人抓住自己的手,再將目光定在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掛滿了大顆淚痕的臉,忽然她笑了,像天使一般笑了!
“季先生,你別緊張!孩子……孩子他沒事!很健康,很可愛,已經讓我們的護士小姐,送到育嬰室去了……”
這一瞬間,季洛尋強烈地感覺到,有一股明媚的陽光照亮了自己,哪怕這裏,根本不可能照射不到陽光。
他抬起頭,張開雙臂,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地呼吸。
偉大的天主啊!你終於顯靈了!
感謝你對他們母兒倆的再造之恩,淚水再次泛濫他的臉龐,隻是,那全是喜悅的淚花……
躺在酒店的大床,步少堂總覺得心,口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奮,亦或用喜悅來形容,更為貼切一些。
他納悶,就算離她更近了一步,革命也還沒有成功,仍需繼續努力!
應該沒有什麼令自己的情緒如此高亢,激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韓若雪醒來,已是當天下午。
麻醉劑消褪,她的意識,漸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