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羅雅琳已經洗完澡出來,她身上穿著浴袍,長發批垂,望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厲臣東,急急出聲道:“臣,你也淋濕了,趕緊去洗個澡吧!”
厲臣東擰掉手中的煙,點了點頭進了浴室,羅雅琳的目光卻在下一秒望向了樓上的那間房,唇角緩緩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一想到厲臣東眼底的急切,她又暗自欣慰,心中一暖,原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唐悠進了房間就沒有再出來,她躺在床直接睡了,雖然今晚要睡著對她來說很困難很困難,但是,她更願意強迫自己睡覺,也不去多想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努力擺著姿勢讓自己好入眠,可是反轉覆去,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大廳,厲臣東洗了澡出來,隻見羅雅琳曲著腿坐在沙發上,長發已經吹幹,秀麗的麵容略顯蒼白,見厲臣東出來,她側過臉,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洗完了嗎?我泡了一杯暖身的茶,你嚐一口吧!”
厲臣東用幹燥的毛巾擦拭著墨發,撇了她一眼,坐在她身邊,卻沒有去動桌上的茶水。
厲臣東沒有說話,大廳裏沒有一絲聲音,唯一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擾人不斷,良久,隻見厲臣東低沉出聲:“你先去我房裏休息吧。”
“那你呢?”羅雅琳急切的問,眼神卻在焦急的期待著什麼。
“我還不想睡。”厲臣東低歎一聲,背靠著沙發,眼睛精湛有神。
“那讓我陪你吧!”羅雅琳有些奢望的出聲,這種時光她舍不得睡,隻要能陪他,再累再困她也能堅持,她就是這樣的人,隻要確定心思,就不會喊累,就像當初,她進時裝界,一旦確定,就沒有停下過。
“不必。”低沉的話簡短而冷淡,有種不容置疑的味道,同時,也有排斥的意味。
羅雅琳麵容一怔,眼底浮現一抹暗傷,她輕咬下唇,在思索著要不要再懇求,但是,她更知道他的習性,一向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話,他的話就等於命令,她唇角微揚,抿唇笑道:“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別熬那麼晚,我在房間裏等你。”說完,起身緩步上樓,卻在心底期望著那不可能的期望,最終,她進房間那一瞬,他也沒有再說一句話,甚至再多看她一眼,站在房門口,她的心再一次跌落了冰冷。
隔壁房間關門的聲音讓唐悠神經一跳,壓抑的情緒讓她煩躁的坐起身,思緒不經意的溜向了隔壁的兩人,隻要一想到他們,叫她如何睡得著?天知道,這種情緒比淩遲還痛苦,她寧願自己此時變成了一個聾子,變成一個白癡都好過做一個正常人。
本想拿出手機聽歌,這樣隔壁有任何聲音,她都可以聽不見,環視了房間一周,她才發現,原來包包被落在沙發上了,天哪!為什麼越在這種時候,就越覺得事事不順意呢?
想完,她又轉念一想,此時才十一點多,或許她還可以打到車,或許她還可以去酒店住一晚,想完,唐悠覺得沒有什麼主意比這個更好的,說道做到,她立即換了一件便服,推門下樓。
然而,當觸到沙發上那抹疲憊的身影時,她腳步一震,在心底暗叫,什麼?厲臣東竟然還沒睡?那麼進入他房間裏的隻有那個女人?
想完,唐悠胸口說不上來就是好受了點,梗在心坎的那塊石頭也落了一點,她故意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接近厲臣東。
厲臣東敏感的查覺到身後的腳步身,原以為是羅雅琳,微微側目之際,發現站在他身畔的竟然是唐悠,再看到唐悠那正裝的打扮,他不禁挑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我想出去一趟。”唐悠硬邦邦的說,並沒有具體說去哪裏,想必他應該知道她的困境吧!
厲臣東怎麼會猜不到她的小心思呢!眉頭微折,語氣略有些低冷:“你想出去睡?”
“我怕打擾到你們‘敘情’,反正現在也不晚。”唐悠故意將“敘情”兩個字咬得特別重,最後這句,語氣卻驟然變得輕鬆,就好像無事一般。
唐悠原以為,自己的離開他一定很高興吧!但是,卻不料,下一秒,他卻霸道的低吼出聲:“不許,給我回房去。”
唐悠眨了眨眼,思緒有些混亂了,她皺起眉,語氣很無辜道:“我真的怕打擾到你們啊!我在多不方便,你不用管我,放心,今晚我一定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的。”唐悠嘴裏說著連自己都不懂的意思,就好像離她所說的好意相去甚遠。
“我的話還需要說第二遍嗎?”厲臣東咬牙出聲,意味警告卻危險,這個女人在這種時候,就非要跟他做對嗎?
唐悠張了張嘴,本想再爭取下去,但看厲臣東怒意橫溢的俊臉,隻得將話吞了回去,提起沙發上的包包想走,卻特然聽他低啞開口:“給我煮杯咖啡來。”
唐悠有些不甘心的抿抿唇,在身後暗暗瞪了他一眼,才朝廚房走去,這個家夥真過分,需要自己的時候,就很會吩咐,不需要自己的時候,他卻裝做三生不認識的樣子,真讓人受不了。
唐悠熟練的起火煮咖啡,咖啡的香味淡淡的彌漫在空氣中,仿佛帶著靜心的作用,讓她的心思全神貫注在煮咖啡上了,有句話說,用心煮的東西,味道也會更香醇,當唐悠把手中的咖啡放在厲臣東麵前時,飄蕩在空氣中的香味讓厲臣東總算舒展了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