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袁天罡,李淳風站在觀星台上,俯瞰著這個宮城,不由得一聲歎息。
“來人。”李淳風喚了一聲。
“道長。”一道童從樓梯的拐角處走了上來,對著李淳風躬身行禮。
這道童是當年李淳風外出遊曆之時從伢子手上買來的,當時見其可憐,相遇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李淳風便出手將他救了出來,自此之後,這道童便一直跟在李淳風身後,追隨著他一同修道,也算的上是李淳風的心腹。
“你去一趟東山侯府吧,一定要見到東山侯,說李淳風於臘月二十九於玄武摟,敬候東山侯。”李淳風吩咐道。
“是,道長。”道童拱了拱手,隨後走下了觀星台。
甘露殿中,李二陛下坐在禦案邊,心中的思緒久久不能平靜。
“看來為了日後朕的情緒不再如此紛擾,那觀星台,還是少去為好。”李二陛下自嘲一笑,隨後拿起書案上的奏折開始批閱。
德義靜靜的站在李二陛下的身後侍奉著,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可不敢隨意的出什麼動靜。
此時,一名小太監輕輕走進了甘露殿,手中還捧著一本奏折,行至殿中央,小太監跪了下來:“啟稟陛下,東山侯爺有奏折呈上。”
李二陛下抬起頭來,看著跪在殿中的小太監:“哦?璟兒的奏折?稀奇,拿過來給朕看看。”
德義走到那小太監麵前,將奏折取了過來,複又行至李二陛下身旁,雙手將奏折奉上。
李二陛下拿過德義手中的奏折,開始翻看了起來。
“這璟兒,還知道跟朕告狀了。”李二陛下笑了笑,隨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嚴肅道:“德義啊,你說這些年來朕對於皇室的宗親,是不是太過隨和了?”
德義聞言一愣,怎麼好端端的,又扯到了皇室宗親了?難不成這東山侯向陛下告狀,告的是皇室中人?又是誰惹到了這位小祖宗了。
“奴婢愚鈍,陛下何出此言?”德義出聲問道。
李二陛下將手中玄世璟的奏折合了上來,說道:“前兩日先是李愔,在長安橫行霸道,強搶民女被朕責罰,今日,璟兒又跟朕告了一狀,說他府上錢堆的商隊,在長安城門,被荊王無端扣押,幾個府上置辦的年貨也被一並扣下了,說現在東西沒了,沒法兒跟他的幾位叔叔伯伯交代,讓朕給他做主呢。”
“陛下,這荊王殿下不是今日早上才到了長安城嗎?怎地無緣無故的就跑去將東山侯爺的東西給扣下了呢?”德義也是納悶,這荊王和東山侯之間,這是什麼仇什麼怨......
“朕的這位好六弟啊。”李二陛下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明日早朝,將璟兒和荊王,都召來,有什麼話,就在朝堂說吧,省的朕私下裏派人過去,又說朕有失偏頗。”
現在李二陛下在處理皇室宗親的事情上,倒是謹慎了一些,當年登基的時候留下了口舌是非已是讓他煩惱不止。
“陛下,聽您剛才說東山侯的這份奏折裏寫著的,似乎還有牽扯到幾位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