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玄世璟,想到了柴令武,李崇義還有程處默等人,這算是武將集團的第二代了,現在正在軍中擔任要職的尚還有侯君集蘇定方張亮等人,年紀算得上正值壯年,而現在所謂的這些武將集團的官二代們,程處默從軍中回來在長安打算修養一陣子,李崇義過了年也出了長安回到就職的地方,柴令武在右武衛營中曆練,好在還有個秦英,過了年已經被送到隴右的軍中去了。
正所謂窮文富武,能夠讀的起兵書練得起騎射的,大多都是些富人家的良家子,想想朝堂上的那些世家,牛進達幾乎有些絕望的搖了搖頭。
文臣出自世家,若是武將漸漸的也要從世家當中選拔,那朝堂將會成為什麼樣子,自己這些沙場宿將當年跟著李二陛下造反,又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百姓不再被壓迫,能夠有飯吃,有衣服穿嗎?若是到最終結果仍舊挑不出世家這個怪圈,那他們所做的努力,又有什麼用呢?
在場的這些老將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其實所謂世家,也是個無解的難題,就玄世璟所想,反正一直到了清朝,世家都是存在的,不過是新老交替,日新月異罷了,而現如今能做的,便是逐漸的開始推進這新老交替的速度,讓更多的有識之士能夠大展宏圖,也讓出身世家的某些酒囊飯袋趕緊騰位子。
年前東宮屬官一事便是世家子弟屍位素餐最好的佐證。
“明日有空,來老夫府上一趟。”程咬金說罷,甩了甩袍袖,便邁著八字步離開了太極殿。
程咬金一走,剩下的幾個老將也跟著離開了,隻剩下玄世璟一人,站在那裏。
程咬金明日邀請玄世璟過府,估計是要聽聽這武舉具體的章程了,十有八九,聽完這章程,便會向李二陛下上奏。
無事起波瀾啊,不過這對於大唐來說,也不是件壞事。
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玄世璟也邁著步子離開了宮城。
先是回了侯府,換下了那一身茄子似的官袍,穿上了常服,便去了神侯府。
下了朝的李二陛下依舊帶著德義移駕到了甘露殿。
“德義,昨晚上出去的暗衛可傳回了消息?”李二陛下問道。
“回陛下,消息傳回來了,神侯府牢房戒備十分森嚴,暗衛到了後半夜才借著送飯的由頭進了牢房裏麵,隻是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牢房裏的錦衣衛攆出來了。”德義躬著身子說道。
“哦?那可探聽回了什麼消息?”李二陛下走到禦案前,一撩衣擺,盤膝坐了下來。
“暗衛探聽回來的消息,兩間牢房之中,一間堆放這武器鎧甲,一間堆放著太子殿下所說的那些廢錢,別的,就沒看見了。”德義說道。
“也罷,璟兒那孩子,真以為朕這麼好糊弄,當年楊玄感領兵時候所搜集的財貨,豈止三萬銅錢和三百盔甲?”李二陛下笑道:“楊玄感當年圍攻洛陽兵敗,手底下仍舊有近衛五百餘人,帶著其弟楊積善逃至葭蘆戍,讓楊積善殺了他,真想,原本楊玄感是想將楊素舊宅中的東西都留給楊積善的,配合剩下的那五百親衛,好歹也能自保,延續楊家門庭,可是楊積善在殺了楊玄感之後,想自行了斷卻沒死成,現在聯係這批財貨一想,楊玄感留給楊積善準備延續門庭的東西,又怎麼會隻有區區三萬銅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