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長安城風和日麗,道政坊倒是沒有像玄世璟想象的那樣鬧出什麼樣子,至少劉叔帶人過去之後,道政坊就再也沒有前來攪局的人了,整個道政坊一片忙碌的樣子,不僅僅是一號宅子和工學院,其他宅子的地基,也基本上都打起來了,一切都照著最好的方向去發展。
因為工學院的事情傳了出去,先是道政坊幾個大工匠的弟子收拾了東西來到道政坊,隨後各自圈子裏的人也不乏有意動的人,因此,聚集到道政坊的工匠,越來越多。
這樣的局麵是玄世璟喜聞樂見的,工匠越來越多,不但能加速道政坊這邊的進度,而且,工學院的未來,也就有了保證,至少讓玄世璟有了打臉工部的保證。
不過玄世璟也知道,工部和禦史台就這麼旗偃鼓息,那是不可能的,隻能說平靜的背後,醞釀著的,是更讓人頭疼的對策。
中旬,從宮裏頭傳出來的消息,出使高句麗的陳大德已經抵達長安,將高句麗的見聞帶了回來,李二陛下在甘露殿接見了陳大德。
神侯府中,玄世璟在書房的院子中,擺了茶具,自顧自的品茶,秦冰月安安靜靜的站在玄世璟的身後,而玄世璟的對麵,則是坐著房遺愛和趙元帥二人。
“小璟,陳大德已經從高句麗回來了,看來陛下兵發高句麗的日子,不遠了。”房遺愛說道。
玄世璟提起上好的紫砂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端起來,在鼻子下方微微晃動,聞了聞茶香,卻是沒有喝入口中,複又將茶杯放下。
“兵發高句麗雖然是早就決定了的事兒,但是出兵的時機還不對。”玄世璟笑道:“怎麼說也得等到高建武死後,大唐的軍隊才能在遼東集結,現如今不過一個月,閻立德在洪州、饒州、江州等地怎麼可能建造起四百多艘船隻戰艦。”
“高建武死後?侯爺你怎麼斷定,高建武會死呢?”趙元帥不解的問道,雖然現如今高句麗的內鬥已經是滿朝皆知,但是畢竟高建武是正統的榮留王,而泉蓋蘇文不過是一臣子罷了,高建武的榮留王是陛下親封的,若是泉蓋蘇文逼宮政變,也要考慮大唐這邊的態度啊,泉蓋蘇文既然這般厲害,又怎麼會想不到這一點。
“泉蓋蘇文與高建武之間是你死我活的爭鬥,泉蓋蘇文不想死,那就隻能高建武去死了,一山不容二虎,泉蓋蘇文在高句麗的勢力,從他父親那一輩就已經讓高家忌憚了,兩者之間的矛盾也是愈演愈烈,到最後,也隻能演變成一山不容二虎的情況了。”玄世璟解釋道:“泉蓋蘇文是個梟雄,高建武表麵上風光,其實已經是外強中幹了,不然也不會在去年就讓高桓權來長安。”
“高桓權來長安,對高建武來說,的確是一招好棋。”想通了其中關節,房遺愛也不禁感慨:“隻不過這也是一把雙刃劍,很顯然,高建武的算盤要落空了,反而給了陛下一個對高句麗用兵的借口。”